“我不是。”苏小妙直接回答。
“那你是学过水文勘测?”另一位打井队的成员问道。
“也没有。”苏小妙摇头。
“那这不是胡闹吗?”有位打井队员有些不耐烦:“这边沙土层厚,我们之前也在附近测过一次,没有打出水来。”
“是啊,苏同志,谢谢你的好心。我们会继续努力找的。”刘技术员也笑着劝道:“你也听到这附近我们测过,没有出水。这里就不用再试了吧。”
“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位置不对,没有出水也是正常的。请您试一下我指的位置,好吗?”
苏小妙没有多寒暄,直接指了指那边道:“您从这儿往北十步,再往东五步的位置测一下。”
刘技术员低头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弯腰把探杆往沙土里戳了下去。
他戳了两下,又往旁边挪了挪,再戳。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探杆留在土里,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探杆旁边的泥土,又蹲下来用手拨了拨。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小妙,又看了一眼顾彦东,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这底下真的有湿层。”
他说这话时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校准了一遍。
其他人听罢,也纷纷变了脸色。
苏小妙和顾彦东对视一眼,顾彦东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打井队的人马上调了工具过来,在苏小妙指出的那片位置架起了架子。
就等着上报团部后,批人手开始挖井。
苏小妙和顾彦东在打井队的惊讶中默默回了家,深藏功与名。
“今儿是我们领证的第一天,东哥,你等着我去煮两个菜庆祝一下。”苏小妙说着就去了灶间。
“好,我帮你。”顾彦东也跟在她身后。
灶头上是两个空洞洞的灶眼,只能靠今天刚买的煤炉,还有用两个砖头在院子里起了个临时灶台,
苏小妙让顾彦东生起了煤炉,她用砂锅温个排骨饭。
她取出今天买的排骨洗净焯水后,加入适量生抽、蚝油、料酒、生粉等调料腌制 半小时。??
同时?大米淘洗后也浸泡 30 分钟,浸泡时可加少许油使米饭更香且不易粘锅 。??
浸泡东西的功夫,处理配菜,把胡萝卜,玉米粒等焯水烧熟,放在一旁备用。
同时她去了院里,炒个青菜。弄完这些,米泡的差不多了。
苏小妙在?砂锅底部刷一层油,放入泡好的米和水,用大火煮沸后转小火焖至米饭七成熟。
她开盖看了看,水分已经基本收干,就把腌制好的排骨及配菜扑在面上,然后沿锅边淋入一圈油后,继续小火焖 10分钟,撤了火之后再焖 15 分钟。??
“老公,你喜欢吃锅巴吗?”苏小妙坐在厨房门口那只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只木勺,正低头看着煤炉上的砂锅。
顾彦东听见“老公”这两个字时,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后,俯下身,双臂从她肩后拢过去,轻轻把她整个人收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上,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被压低了温度却格外烫人的气息:“你叫我什么?”
苏小妙被他的动作羞得微微一缩,随后想着,这都是自己男人了,害羞啥,于是弯起嘴角,侧过头来看他。
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大大方方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顾彦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从她的发缝间缓缓滑过,夸奖道:“媳妇真乖。我喜欢吃锅巴。”
媳妇真可爱,香香软软的,好想亲,好想……
苏小妙被他这副乖巧小奶狗的模样逗得弯了弯眼睛,觉得他平时端着的那副沉稳,这会儿大概已经全扔在训练场上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拨弄煤炉上的火。“好,那我焖点锅巴。”
她说着转动砂锅,使整个锅底受热均匀,随后拿毛巾把砂锅从火上端下来,炉膛里撤了火,利用砂锅的余温慢慢焖着。
忙活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人的晚餐上了桌。
苏小妙把今天买的瑕疵花布剪下一块,没有包边,就那么铺在桌面上,粗糙的布边沿着桌沿垂下来,反倒有一种随性的好看。
她在桌上摆上四个盘子,一盘炒青菜,一盘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花生,一盘切好的牛肉罐头,还有一盘切开的苹果。
两碗排骨饭冒着热气,饭上撒了一小撮芝麻,排骨炖得酥烂,汤汁浸进米粒里,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把筷子摆好,想了想,又转身从卧室的行李里取出一根蜡烛,在桌角点上了。
烛火亮起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这间屋子好像比方才更暖了一些。
今天是她领证的日子。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领结婚证,吃个烛光晚餐,不过分吧。
窗外的风把胡杨的叶子吹得沙沙响,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吃好晚饭,顾彦东主动洗碗。
“你的行李,什么时候去搬过来。”苏小妙若无其事问道。
“我……我一会去拿。”顾彦东耳根有些红。
“嗯,咱们有家了,你就不要占着单身宿舍了。”苏小妙挑了挑眉道。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顾彦东的声音低哑。
“好。”苏小妙看她走了,这才回了卧室关上门,闪身进空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了一件红色睡衣出来,她又布置了一下房间。
她拿出一条红色的床单铺着,然后又拿出红纸,剪了几个囍字,贴在窗户上和门上。
弄好了这些,顾彦东拿着一个行李袋过来了,他东西不多,也就军装和两件衬衫和西裤。
推开院门,看见苏小妙刚贴的囍字,还有穿着红色睡衣的苏小妙,顾彦东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有些愧疚:“妙妙,委屈你了。”
“不委屈啊,我很开心。”苏小妙微微抬起头,微微笑着。“对了,老公,军队这边需要办酒席吗?”
“我昨天已经跟爷爷打过电话,爷爷在上尧大队时,都已经和爸妈还有姥姥姥爷他们谈过了,婚礼一切都依着我们的意思办。爷爷也说了,无论我们在不在这边办酒席,以后肯定要在京市补办一场。”
顾彦东神色温柔:“我们军队这边办酒席,也就是请领导和几个要好的战友在食堂摆几桌。妙妙,你看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你还有两天假期是不是?”苏小妙问道。
顾彦东微微颔首。
“要不就后天我们请全军吃一道肉菜。大家开心才是真的开心。”苏小妙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好,我来想办法。”顾彦东应承下来,
“喏,你去洗漱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睡衣。”苏小妙从行李袋拿出一套红色的男士睡衣递给他。“洗洗干净。”
“保证完成任务。”顾彦东接过,笑着道:“我再去打些水。你累了一天先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