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继续对着一脸铁青的姜军贴脸开大。
“你之前都不管我，现在什么个什么？有意思吗？事后诸葛亮啊？”
“咋的，那么久之前的事了，难不成你现在还想去找场子啊？人家家里有关系，早就离开这里咯~”
“还有，你不容易是因为我妈吗？”
“当初你俩早恋，是你自个儿反骨，非得跟老爹老奶对着干，要娶我妈的！”
“娶到家了又不珍惜了，喝了酒就动手动脚的，谁逼你喝酒的？还是谁逼你动手的？”
“不会是我老爹老奶吧？不会是我妈主动要求的吧？不会是当初只会咿咿呀呀的我吧？我拜托你要点脸行吗？”
“你不容易你怪谁我是管不着，反正我不容易肯定是怪你！”
姜军嘴唇紧抿，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
声音也粗了起来，但依旧压抑着音量。
“你能不能小点声？家丑不能外扬，你奶没教你吗？你爸的名声坏了你就高兴了是不？”
姜初欢冷笑一下，现在知道丢脸了？
当初那些丢人的事是谁干出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歪嘴战神本神。
“没教过。毕竟我没爸妈，没有家教。”
姜军怒极，觉得丢了面子，嘴里的话便没了把门的。
“老子养你有什么用？！养你还不如养条狗！至少狗还会看门！”
脑海中的红豆瞬间炸了锅。
姜初欢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虽然是故意激他的，但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啊……
余光扫了一圈周围坐着的人，随即微微垂下眼，肩膀轻轻一缩，做出了一副瑟缩又倔强不服气的样子。
“爸！你真的养我了吗？”
“你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在抚养我，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我奶都告诉我了，当初你连两百块的学杂费都掏不出来！”
“自从失业后，你就开始酗酒，连工作都不找了，整天跟着你那群兄弟喝个没完。”
“后来逼走了我妈不说，自己也整天泡在过去的‘辉煌’里出不来。”
“我饿得嗷嗷叫，你不想法子挣钱养娃，反倒一声不吭地把我扔给老妈，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虽然是她故意用童言童语去激他、把他‘赶’走的。
他不走，她的日子就没法安稳过啊！
“这叫什么？这叫不负责任！这叫责任外包！”
姜军气急败坏：“我走之前不是把房子卖了吗？钱都给你奶奶了呀！二十万呢！”
姜初欢满脸倔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你一个人的房子吗？那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一半！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一个人哪来的权利卖房？！”
“你冒充我妈签字，居然还敢提这茬？！我妈没跟你计较，是怕你惹上官司，连累到我！”
姜军又噎住了，哑口无言。
“你该不会觉得，跑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就能接着吹牛了吧？”
“在这里，有你那帮兄弟哄着你，有老奶心疼你，可外面呢？日子不好过吧？”
姜军脸上浮过一丝尴尬和难堪。
这孩子……到底随了谁啊？！
“而且，你真的以为，只要离开这儿就能保住你那点面子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觉得自己名声挺好的？”
“你不会真拿自己当侠客了吧？觉得自己是好儿子、好爸爸呢？”
“这县城里，谁不知道你姜军是什么人？”
“哦，你也没那么知名，但在老奶家附近，你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还有实验小学附近，菜市场附近......
当然，这里面有她很大一份功劳！
姜军得好好谢谢她，免费宣传！
闻名整个沧海县的——响当当的白眼狼！
养狗？
呵，连自己都养不明白，也配养狗？！
狗欠他的啊？！
姜军憋屈得不行，又不想嚷嚷着让旁人看笑话，只能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姜初欢砸吧砸吧嘴，心里盘算着快到他极限了。
再说下去，周围人该觉得她不懂事了。
但她还没说过瘾呢……
姜初欢的态度忽然软下来，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儿倔强，主动递了个对方绝不会接的台阶。
“哦，对了。既然你提到要养我，那现在在外面挣钱了吧？我要上兴趣班，你拿钱吧。”
“你可是我亲爸，不会真不管我了吧？”
姜军手一挥，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脸别到一边去。
“没有！你不是说我没养你吗？我拿什么钱？！”
“再说了，你学好语数外就行了，学什么兴趣班。”
“呵，我就知道。”
姜初欢面露委屈，鼻尖一红，可怜巴巴地哼唧了一声。
“一回来就跟我蛐蛐，一要钱就是没有。”
“我们学校有钢琴班和舞蹈班，都是免费的，我一年级的时候就去上了，你不知道吧？！压根就用不着你掏钱。”
除了钢琴班、舞蹈班，还有围棋班、绘画班……不得不说，实验小学确实是沧海县最好的学校了。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除了私立的国际学校，哪儿有这条件？
她总得找个正经理由和渠道，把一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拿出来。
万一用得上呢？
全校也只有姜初欢有这个精力，不光学习稳居前列，还把所有的兴趣班都挨个上了一遍。
还都学得很好！
这要是放在许多年以后，妥妥是被公认的卷王。
“别的小朋友放学后还能去少年宫继续学东西，我呢？我回家帮老奶干活。”
小朋友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去少年宫的小朋友：……那不是学不会嘛o(╥﹏╥)o
姜初欢满脸的委屈不服，“哦，你别误会，只是告诉你一声，记住你今天的话。你现在怎么对我的，以后也别指望我！”
姜军眉头一拧，火气蹭地就往上冒，下意识就要发作。
姜初欢眼神微微一眯，算准时机，再次精准开团。
“呜呜爸爸啊！”
“你知道我现在上几年级吗？”
“你知道我今年几岁吗？”
“你知道我是哪个班的吗？”
“你知道我现在的成绩好不好吗？”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