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看着满脸焦急的苏文渊,神色十分温和。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高阶灵茶,放在了干净的书桌上。
“苏叔叔,阿姨,你们别慌。”
“我是红袖的朋友,特意从天南过来看望你们的。”
苏文渊听到女儿的名字,整个人愣住了。
旁边的苏母也顾不上手背的红肿,急忙上前两步。
“你是红袖那丫头的朋友?”
“红袖在天南那边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她好得很,现在已经是天南巡检司的正司长了。”
江寒笑着安抚二老。
“她平时工作忙,抽不开身,就托我给二老带点补品。”
苏母眼眶一下子红了,嘴里念叨着平安就好。
苏文渊也是满脸欣慰,但很快脸色又变了。
“小江啊,红袖有出息我们高兴。”
“可你刚才打了秦朗,这祸闯得太大了。”
“秦家是京城有名的武道世家,秦朗的亲哥秦风更是天之骄子。”
“听说秦风前几天刚进了神剑营参加特训,未来前途无量。”
“秦家护短得很,秦朗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你快走吧。”
苏文渊推着江寒的肩膀,催促他赶紧离开南城。
江寒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听到秦风的名字,他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京城真是太小了。
走到哪儿都能碰见熟人的亲戚。
还没等苏文渊把话说完,典籍馆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堵在典籍馆大门口。
车门重重甩上。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黑衣壮汉从车上跳下来。
领头的正是刚才被江寒拧断手腕的秦朗。
秦朗此刻右臂用布条简单固定,吊在脖子上,疼得脸色煞白。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人腰杆笔挺,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血威压,显然是个五品境武者。
“二少爷,就是这小子动的手?”
中年护卫队长指着门口的江寒,语气冰冷。
“福叔,就是这个小杂种!”
秦朗指着江寒,眼里满是怨毒与快意。
“小杂种,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拧断小爷的手骨,还敢把小爷踢飞!”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小爷磕一百个响头,小爷让你横着出去!”
秦朗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厅里反复回荡。
苏文渊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挡在江寒身前。
“秦二少,刚才都是误会,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
“老头子我替他给您赔罪,医药费我们全出,您大人有大量……”
“老东西,给小爷闭嘴!”
秦朗破口大骂,根本不给苏文渊把话说完的机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他求情?”
“老子今天连你这破典籍馆一起砸了!”
苏文渊被骂得面红耳赤,双手不停地打颤。
江寒伸出手,轻轻把苏文渊拉到自己身后。
“苏叔叔,去旁边坐着喝茶,这里交给我处理。”
江寒语气很轻快,半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苏文渊急得直跺脚。
“小江,他们带了秦家的高手过来,你别硬撑啊!”
对面的福叔冷笑一声,跨前一步。
强横的气浪吹得周围的书页哗哗作响。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是要丢掉性命的。”
“敢在京城地界动秦家的人,你的胆子很大。”
福叔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倨傲。
“自己打断两条腿,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否则等老夫出手,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秦朗站在后面,笑得前合后仰。
“听见没有,小杂种!”
“我哥秦风马上就要成为神剑营正式队员了!”
“我秦家在京城黑白通吃,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江寒掏了掏耳朵,脸上的神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你哥是秦风?”
江寒反问了一句。
秦朗以为江寒害怕了,脸上的得意更浓。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我哥是京城顶尖的天才,二十岁就是五品巅峰武者!”
“他在神剑营深得教官赏识,未来是要当大统领的人!”
“你拿什么跟我哥比?”
秦朗越说越起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江寒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
秦朗恼羞成怒,尖叫起来。
“我笑你哥现在趴在病床上,可能连翻身都困难。”
江寒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调侃。
“你还在这指望他给你撑腰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福叔脸色一沉,呵斥道:
“满口胡言,大少爷正在西山基地参加封闭训练,岂容你随意污蔑!”
秦朗也是气极反笑。
“你特么少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这种底层泥腿子,恐怕连神剑营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江寒懒得再听这俩人吹牛。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军用通讯器。
翻开通讯录,里面正好存着几个号码。
昨天那帮世家少爷在重力舱被抬走之前,为了赔付赌注,孙副官把他们的档案信息全调出来了。
秦风的私人联络号,江寒顺手就记了下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江寒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他顺便按下了免提键。
电子提示音在大厅里清晰地响着。
“嘟……嘟……嘟……”
秦朗双手抱胸,冷笑着看江寒演戏。
“装,你接着装!”
“你要是能有我哥的私人电话,老子把地上的碎瓷片全吃了!”
福叔也是满脸不屑,只当这是年轻人的拖延手段。
响了四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出一道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还伴随着氧气罩呼吸的粗重声。
“喂……谁啊……”
那声音有气无力,连说话都在倒吸凉气。
秦朗脸上的冷笑突然僵住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他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亲哥秦风。
可是这声音怎么听着跟快要断气了一样?
江寒握着手机,语气戏谑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秦风大少爷,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