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升空的瞬间,多罗特部的大营里鼾声四起。
大多数士兵还在温暖的帐篷里酣睡,怀里抱着抢来的女人和财物。只有几个哨兵缩在了望塔里,抱着酒壶,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后金的铁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个哨兵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向远处望去。只见黑暗中,无数黑影正朝着大营狂奔而来,马蹄扬起的雪雾遮天蔽日,雪亮的刀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移动的冰山。
“敌…… 敌袭!” 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他刚想拿起身边的号角,一支羽箭已经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喉咙。哨兵捂着脖子,从了望塔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但已经晚了。
阿济格率领的中路前锋,已经冲到了大营门口。七百八旗重骑兵排成楔形阵,身披双层铁甲,手持丈二骑枪,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简陋的木栅栏。
“咔嚓!”
木栅栏瞬间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重骑兵们如入无人之境,冲进了大营。骑枪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模糊。跟在后面的护军手持环首大刀,砍杀着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慌乱士兵。
多罗特部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衣衫不整,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他们慌乱地拿起身边的弯刀和弓箭,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
八旗重骑兵的铁甲坚不可摧,蒙古人的骨箭射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而八旗士兵的重箭,却能轻易射穿蒙古人的皮甲,将他们钉在地上。
一个蒙古士兵刚冲出帐篷,就被一名八旗骑兵一枪挑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另一个蒙古士兵拿着弯刀砍向骑兵的马腿,却被骑兵俯身一刀,砍掉了脑袋。
混乱中,多罗特部贝勒固鲁什披衣而出。他穿着一件华丽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镶金的弯刀,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固鲁什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贝勒!是后金!是皇太极的后金铁骑!”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喊道,“他们太多了!我们挡不住了!”
“不可能!” 固鲁什嘶吼道,“皇太极在沈阳,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射穿了他身边的帐篷,钉在柱子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固鲁什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他的亲卫们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冲过来的八旗骑兵砍瓜切菜般斩杀殆尽。
“固鲁什哪里跑!”
阿济格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华丽锦袍的固鲁什,大吼一声,策马追了上去。他的战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上了固鲁什。
固鲁什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手持大刀,正朝着自己冲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刀抵挡。
“铛!”
两刀相撞,固鲁什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弯刀差点脱手而出。阿济格力大无穷,第二刀紧接着砍了下来。
固鲁什躲闪不及,被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阿济格策马赶上,手起刀落,将固鲁什的头颅砍了下来。他把头颅挑在枪尖上,高声大喊:“固鲁什已死!降者不杀!”
看到主帅被杀,多罗特部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大营。
与此同时,岳托和豪格也顺利完成了合围。岳托率军冲进大营东侧,截断了敌军东逃的退路,斩杀了无数想要逃跑的士兵;豪格则封锁了西侧河岸,不少士兵想要渡河逃走,却被豪格的部队射杀在河中,冰冷的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科尔沁轻骑兵则在外围搜剿溃散的敌军。他们骑着快马,手持套索,将一个个逃跑的蒙古士兵拖下马,生擒活捉。对于那些负隅顽抗的,直接一刀砍死。
战斗从凌晨寅时三刻开始,到清晨辰时,仅仅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多罗特部的四千五百名作战士兵,被斩杀一千一百二十人,其余全部被俘。随军的六千牧民、妇孺和奴隶,也无一漏网。
到正午时分,战斗全部结束。
敖木伦河沿岸,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多罗特部的大营被彻底摧毁,营帐被烧毁,物资被尽数缴获。固鲁什的弟弟昂阿,带着少数亲卫想要渡河逃走,被豪格生擒活捉。其余二十余名大小头目,或战死,或被俘。
皇太极策马走进大营,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阿济格提着固鲁什的头颅,走到皇太极面前,躬身道:“大汗,末将幸不辱命,已将固鲁什斩杀!”
皇太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缴获的物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清点战果。” 他淡淡道,“所有俘虏和物资,一律登记造册。受伤的俘虏,全部杀掉。”
“是。”
很快,战果统计出来了:斩杀察哈尔士兵一千一百二十人,俘获人口一万一千二百余人,缴获战马七千匹、牛五千头、羊数万只,还有大量的甲胄、兵器和粮草。
看着这份战果,众将个个喜笑颜开。这一战,不仅歼灭了多罗特部主力,还缴获了足够全军吃用半年的粮草和物资。
皇太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林丹汗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传令下去,” 他高声道,“全军就地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启程返回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