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王翠花没再来闹。听说大伯林建国回家跟她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什么，林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日子照常过。
凌晨四点，林海准时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远处海面上有一点蒙蒙的亮光。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没吵醒奶奶和妹妹。
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海风咸咸的，带着凉意。
“系统，今天潮汐怎么样？”
【今日最低潮：5:47，水位-0.35m。当前潮汐能量：495。距离解锁“市场信息”功能还差5能量。】
差五能量，今天赶海肯定能凑够。
林海提着网兜和小桶，出了门。
走到海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潮水退了大半，滩涂上湿漉漉的，反着光。几只海鸥在不远处的浅水里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一下，叼出个小螃蟹或小鱼。
林海挽起裤腿，踩进水里。
【当前区域扫描中……】
【发现可采集目标x22。】
他按照光点标记，一个一个挖过去。
花蛤、辣螺、芝麻螺，都是老样子。今天还捡到了几只海蛎子，个头不大，但肉很饱满。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网兜里装了小半桶，总价值大概六七十块。
【潮汐能量+8。当前能量：503。】
【系统提示：潮汐能量已达到500，“市场信息”功能已解锁！】
【市场信息功能说明：可查询方圆200公里内主要海鲜市场的实时收购价格，数据每日更新一次。当前查询范围：省城海鲜市场、周边县城农贸市场。】
林海心里一喜，但没急着查看。
先把今天的赶海搞完再说。
他正弯腰挖一窝蛤蜊，系统突然又弹出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移动目标群！位置：西北方向，距离约120米。目标种类：蟹类。数量：较多。】
蟹类？
林海直起腰，往西北方向看去。
那边是一片浅水区，水深大概到小腿，水面上能看到一些波纹和气泡。
他提着桶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片浅水区的水底下，密密麻麻爬着一群梭子蟹。
大的有巴掌宽，小的也有拳头大。它们在水底爬来爬去，偶尔两只撞到一起，就举起钳子互相吓唬一下，然后各自散开。
林海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只。
【鉴定结果：三疣梭子蟹（俗称梭子蟹），个体重量区间3-6两，预估总重量约8-10斤，品相多为b级至A级。】
【市场价值：约15-25元/斤（鲜活）。】
林海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来，把桶放稳，开始抓。
梭子蟹不像青蟹那么凶，但跑得快。它们感觉到水里的动静，立刻四散逃窜，有的往深水区跑，有的往泥沙里钻。
林海手忙脚乱地追着抓。
一只，两只，三只……
有的被他按住蟹壳提起来，有的被他从泥沙里抠出来。
手套耐磨，不怕蟹钳夹，但蟹腿上的小刺还是扎得手有点疼。
抓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海数了数桶里的梭子蟹——二十二只。
大的四五两，小的三两出头。
桶底爬满了蟹，窸窸窣窣地响，钳子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当前收获：梭子蟹x22，预估总重量约9斤，总价值约150-200元。】
加上之前挖的花蛤和螺，今天这一趟，总价值能到两百多。
林海把桶盖盖上，怕螃蟹爬出来。
他提着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走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码头上的人看到林海提着一个大桶过来，都好奇地伸头看。
“林海，今天又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林海把桶盖掀开。
满满一桶梭子蟹。
“哎哟，这么多！”
“个头还不小，你看那只，得有小半斤吧？”
“林海，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又是蛏子王又是梭子蟹的。”
林海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桶放下，找了几根绳子，开始把梭子蟹一只一只绑起来。不绑的话，它们会互相打架，断腿的就不值钱了。
绑蟹是个技术活。林海以前不太会，但这几个月练得多了，手法已经很熟练——压住蟹背，收拢蟹腿，从中间绕两圈，再横着绕一圈，打个结。
一只绑好的梭子蟹，整整齐齐，像个小包裹。
旁边卖鱼的刘婶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林海，你这绑蟹的手艺都快赶上老渔民了。”
“练出来的。”林海头也没抬。
绑了将近半个小时，二十二只蟹全绑好了。
他把蟹按大小分开——大的一堆，中的一堆，小的一堆。
“梭子蟹，大的二十五一斤，中的二十，小的十五。”林海吆喝了一声。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梭子蟹虽然不如锦绣龙虾稀罕，但胜在实惠，家家户户都吃得起。而且林海这些蟹是野生的，肉紧，比养殖的好吃。
“给我来四只大的！”
“我要三只中的，晚上请客。”
“林海，这只能便宜点不？腿断了一只。”
林海看了一眼那只断了一条腿的蟹。
“这只算您十二一斤，行不？”
“行！”
不到一个小时，梭子蟹就卖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只小的，林海不打算卖了，带回去给妹妹和奶奶吃。
他数了数钱——
梭子蟹卖了十六只，进账一百六十多块。
加上花蛤和螺的四五十块，今天总共收入两百出头。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三百多块。
林海把钱装好，提着剩下的几只蟹和网兜，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奶奶的笑声。
他推开门，看到林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逗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小橘猫。
小猫瘦瘦的，橘色的毛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正伸着爪子够林汐手里的树枝。
“汐汐，哪儿来的猫？”
“哥！它自己跑来的，好可怜，一直在叫。”林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能不能养它？”
林海看了看那只小猫。
瘦得皮包骨，但精神头很足，喵喵叫着，一点也不怕人。
“行，养着吧。”林海说，“但你要负责喂它，还要给它洗澡。”
“好！”林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奶奶在旁边笑着摇头：“这孩子，看见小动物就走不动道。”
林海把梭子蟹拿到厨房，挑了两只最大的，准备中午清蒸。剩下的几只小的，他养在水盆里，可以多活两天。
他蹲在厨房门口处理螃蟹，小猫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转来转去，时不时喵一声。
林海低头看了一眼。
“你倒是会挑时候来。”
【系统提示：今日赶海总收获价值约210元，潮汐能量+25。当前潮汐能量：528。】
【市场信息功能已解锁，是否查看？】
林海洗了手，在门槛上坐下来，心里默念：“查看。”
面板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分成几个板块——
【省城海鲜市场今日参考价（鲜活）】：
· 梭子蟹（4-6两）：28元/斤 · 青蟹（7-9两）：55元/斤 · 花蛤：6元/斤 · 蛏子（普通）：12元/斤 · 蛏子王（12cm以上）：18元/只 · 锦绣龙虾（3斤以上）：2200-2600元/只（视品相而定）
【周边县城农贸市场今日参考价】：
· 梭子蟹（4-6两）：22元/斤 · 青蟹（7-9两）：45元/斤 · 花蛤：5元/斤
林海对比了一下。
省城的价格比码头高出不少。梭子蟹在码头上他卖二十五一斤，省城能卖二十八；青蟹码头四五十，省城五十五；蛏子王在码头他卖七八块一只，省城能卖到十八。
如果能把海货直接拉到省城卖，同样的东西，能多赚三成甚至更多。
但去省城需要时间，需要路费，还需要找个固定的销路。
不能盲目跑过去。
林海想了想，把市场信息界面关掉。
先攒钱，攒够了再说。
中午，清蒸梭子蟹出锅了。
红彤彤的蟹壳，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鲜味。
林海把蟹掰开，把蟹黄最多的那块递给了林汐。
“哥，你也吃。”
“你先吃，哥等会儿。”
小猫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喵喵叫。
林汐掰了一小块蟹肉，丢给它。小猫闻了闻，立刻叼走了，吃得呼噜呼噜的。
奶奶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海儿，最近日子好过多了。”她说。
林海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掰开一只蟹腿，把里面的白肉挑出来，放到奶奶碗里。
“奶奶，多吃点。”
“好，好。”奶奶夹起蟹肉，慢慢嚼着，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感慨。
下午，林海没有出门。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打开系统面板，研究市场信息功能的详细用法。
【市场信息功能使用说明：】
1. 每日凌晨5:00自动更新数据。 2. 可查询范围：以宿主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200公里内。 3. 可查询品类：当前已解锁“常见海鲜”类目。更高级类目（如珍稀鱼类、高档贝类）需等级2级解锁。
林海又翻了翻，发现还有一个“收购商”子菜单，但现在是灰色的。
【“收购商”子菜单解锁条件：等级2级，潮汐能量1000。】
二级，一千能量。
他现在一级，五百二十八能量。
还差将近五百。
林海算了算，按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赶海十几次，也就是十天左右。
不算太久。
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林汐在和小猫玩，笑声一阵一阵的。
奶奶在屋里缝补衣服，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听起来很安心。
林海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样的日子，虽然穷，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