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上五点整。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起。
他站在床边，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铜镜空间里，练功消耗的时间精力跟在外面一样，所以他现在相当于连续练了好几天的功。
他不再多想，往床上一倒，脑袋刚挨上枕头，就迅速睡去。
秦九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橙黄色，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举到眼前看了一眼——下午六点零三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发了两秒呆，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昨晚在铜镜空间里，练功练了不知道多少天。
身体的疲惫，现在好了七七八八，但精神上那股透支感，还残留在脑子里，像是宿醉未消。
秦九踩着拖鞋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锅刺啦一响。
王福正站在灶台前颠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我的小少爷，您可算下来了。”
“您自己说说，这几天您都什么？”
“中午不下来，下午不下来，现在可好，直接睡到傍晚。”
“早上我做了您爱吃的鲜肉小馄饨，都凉透了也没见您人，您这样下去，胃会出毛病的。”
王福一边说一边把锅里炒好的蒜蓉西兰花，盛进盘子里。
秦九靠在厨房门框上，揉了揉后脑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王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特别能睡。”
“可能前阵子熬夜熬狠了，现在身体开始要债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的几道菜——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蒸鲈鱼，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都还冒着热气。
“王叔，这事儿别跟我爸妈说。”
“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听说我每天睡到傍晚不吃饭，能直接从燕京飞过来把我揍一顿。”
王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挂好，叹了口气：“少爷您放心，我什么时候跟太太打过小报告？”
“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
“您爸上次打电话还专门嘱咐我，说让我盯着点您的作息。”
“我寻思着我要真盯得住，我也不用天天跟您屁股后头念经了。”
秦九没再接话，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身体在那个灰雾空间里，待了好几天，出来后倒头就睡，等于几十个小时没有进过一口食物。
“要是有修仙那种，辟谷丹就好了，直接把所有功法肝到圆满再出来。”
现在胃早就饿得没知觉了，现在食物一入口，整个消化系统像被激活了一样，饥饿感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几乎没有停顿。
米饭一碗接一碗地添，第一碗、第二碗、第三碗……王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在秦家干了二十年，从秦九三岁看到二十三岁，从来没见这小子吃过这么多。
以前秦九的饭量也就一碗半，偶尔打了一下午球饿了能吃两碗，今天这是奔着七碗去了。
吃到第六碗的时候，秦九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添了这么多次饭。
他夹起排骨盘里最后一块肉，往嘴里一塞，又端起汤碗，把里面的冬瓜排骨汤喝了个底朝天。
然后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非常的舒坦。
“少爷，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王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忧虑：“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您这食量不正常啊，六碗饭，您爸都没这么吃过。”
“是不是最近打游戏太累了？”
“有些年轻人熬夜打游戏，代谢紊乱，会突然暴饮暴食——”
“王叔，我没事。”
秦九笑着打断他，摸了摸明显鼓起来的肚子：“就是你手艺又进步了，我控制不住。”
王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的忧虑退了不少，乐呵呵地说：“少爷喜欢吃就行。”
“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做。”
秦九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下吃得有些撑的腰。
他上楼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渍和睡了一天的闷气都冲掉。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衣服，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拿起头盔戴上。
檀香浮现，秦九睁开眼睛。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窗外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习惯性地调出游戏面板。
签到按钮亮着：“当前状态：可签到。”
秦九伸手点了一下。
金色转盘从面板中央浮现，开始飞速旋转，转了十几秒后速度降下来。
一团光闪过去了——最后指针稳稳地停在，一个黄色的眼睛图案上。
那图案是一只竖瞳的眼睛，瞳孔是金色的，形状介于人眼和兽眼之间，看起来既诡异又威严。
面板弹出文字：“恭喜玩家，签到获得：真视之眼。”
“真视之眼：特殊瞳术类天赋。”
“佩戴后可查看不高于，自身两个大段位以内的目标信息。”
当前玩家境界：凝劲初期。
“可查看范围：炼体、凝劲、通玄、罡府。”
“使用方式：目视目标，默念‘真视’即可触发。”
秦九把说明看了两遍。
不高于自身两个大段位，他凝劲初期，也就是说，最高能看穿罡府初期的人。
包括对方的根骨、功法、武技、境界，在他面前将不再有任何秘密，武者对战，信息差就是生死差。
知道了对方修炼什么功法和境界，就能提前判断打不打得过。
秦九点击领取。
一股奇异的灼热感，从眼球深处涌出来，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
不疼，但热得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瞳在发生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给他的视网膜附加新的功能，整个世界的光线都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跟之前不一样了。
秦九睁开眼，视野比之前更加清晰，他能看到，墙角木柜上木纹的每一道纹路，窗外细沙被风吹动时的微小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