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下了床，走到房间桌子上的镜子前。
他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的轮廓。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瞳颜色变了。
原本深黑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金黄色。
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不仔细看像是褐色的，但月光一照，两个瞳孔就会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秦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感情哥们成黄金瞳了。”
“黄金瞳。”
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还吐槽过作者，怎么老喜欢，给主角安个金色瞳孔，现在轮到他自己头上，他只想说一句——真香。
不谈功能，光这个瞳色看着就很带劲。
他不确定这个真视之眼，在现实里能不能用。
签到是在游戏里签的，但之前的龙象洗髓丹、武道修为都反馈到了现实的身体上。
按照这个规律，真视之眼大概率，也会同步到现实的身体。
但他现在人在游戏里，没法验证，得下线之后照一下镜子才能知道。
算了，先修炼。
秦九走出房门。
门口的两个护卫照例行礼，其中一个年轻护卫殷勤地迎上来问：“殿下，您要用膳吗？”
“属下去食堂给您端过来。”
秦九摇了摇头，脚步不停：“我自己去吧。”
他沿着长廊朝食堂走去，路上遇到的仆役和护卫们纷纷行礼。
凉州城刚经了一场大变，但州牧府里的秩序经过刘义，和随行人员这些天的打理，已经恢复了井井有条的模样。
虽然还是不如京城的王府气派，但干净、整洁，一切都有条理地运转着。
到了食堂，已经有几个轮值护卫，坐在角落里吃饭了。
看到秦九进来，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要行礼。
秦九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吃，自己走到窗口让火头兵给他盛饭。
妖兽肉、发面饼、米粥，几样都是现成的，他端着托盘找了个空桌坐下，开始埋头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铜镜空间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凝劲期后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变大了，他最近的食量翻了好几倍。
几块妖兽肉下肚，竟然感觉还能再吃一轮。
他又去加了一碗肉和两个饼，看得火头兵目瞪口呆——殿下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昨天也没这样啊。
吃完饭，秦九拿了些面饼和水，朝修炼室走去。
路上经过刘义修炼的那间静室外，他停下脚步，凝神感受了一下。
静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微弱的真气波动，时强时弱，像是海浪拍打礁石。
那是刘义在冲击瓶颈。
悟道丹的效力加上清玄丹，快则三两天，慢则十来天，刘义应该就能突破到通玄后期。
这种时候不能打扰，秦九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
秦九推开修炼室的门走进去，盘腿坐在玉台上，没有急着修炼，而是闭上眼睛，试着感应了一下眉心。
一个念头浮上来——铜镜能不能在游戏里用？
现实中的铜镜是绑定的现实身体，但之前的龙象洗髓丹，和修为都能跨世界同步，万一铜镜也可以呢？
“试试。”
秦九抱着一丝侥幸，低声说了一句：“出来。”
一股熟悉的震动感从眉心深处传来。
铜镜从他眉心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秦九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铜镜，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果然能。
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秦九捏着铜镜，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有你在，很快就能突破通玄了。”
不再废话，他默念一声“进去”，白光一闪，整个人从修炼室里消失，出现在灰雾空间里。
秦九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这个空间里的灵气。
然后从储物镯里取出，悟道丹和凝气丹，倒出各一颗吞下，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四象八方功。
灰雾空间里的灵气跟外面差不多。
悟道丹的药力散开之后，秦九的意识瞬间沉入那种熟悉的空灵状态。
凝气丹的炽热药力被四象真气包裹、撕扯、炼化，转化成源源不断的真气流汇入丹田。
四种颜色交织成一张，密实的真气网络，将每一丝药力都榨取得干干净净。
一天，两天，三天。
灰雾空间里没有日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秦九把带进来的干粮吃光了，水也喝得差不多了。
十几个空瓷瓶散落在地上，修炼到第三天后，开始边修四象八方功边穿插着练刀。
断苍刀在灰雾中，挥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弧，奔雷十三刀的第一式“雷霆初现”已经被他练到了挥刀必出雷音的境界。
流影步也在反复的走位中突破了入门，身体变向时能拉出一道极淡的残影。
第四天的时候，他收刀入鞘，在空间中央站定，感受着丹田里那股，已经满到临界点的真气。
秦九快速拿出凝气丹，吃下去，感受到身体的燥热，一股力量从丹田上爆发。
修为也突破到了凝劲中期。
悟道丹和凝气丹都吃完了，他随身带的丹药全部耗尽。
秦九走出铜镜空间，白光一闪，人出现在修炼室里。
他推门出去，直扑食堂。
火头兵看到他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好，秦九已经坐到了常坐的位子上，拿起刚端上来的妖兽肉就往嘴里塞。
火头兵站在旁边看懵了——殿下怎么跟饿了很多年似的？
“他四个时辰前不是才吃过吗？”
秦九没空理会火头兵的表情，快速吃着桌上所有的肉和饼，又让人加了三份，才勉强压住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在铜镜空间里修炼消耗，跟现实一样，五六天只吃干粮喝凉水，没饿晕过去已经算他体质好了。
吃完。
秦九从食堂出来时，顺手让火头兵包了十几块面饼和妖兽肉干，又灌满了一大桶清水。
火头兵手忙脚乱地，拿油纸把饼和肉干裹好，递过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秦九接过收进储物镯，转身朝丹药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