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座位上，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
许清晚不停地往秦九碗里夹菜，像生怕他吃不饱。
秦九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
蟹黄豆腐鲜得很，糖醋小排甜酸适中，尤其是那盘龙井虾仁，虾肉嫩得在嘴里打滑。
秦九是真饿了，这一顿吃得十分投入。
许清晚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她发现秦九特别能吃，一顿饭下来，光米饭就添了六碗。
许清晚一点不觉得夸张，反而越看越高兴。
她见过太多，在她面前装斯文的富家子弟，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一点都不装的秦九更顺眼。
吃完饭，许清晚结了账，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秦九问：“现在去哪儿？”
许清晚说：“去月湖。”
“说了要带你消消食的。”
秦九点头，跟着她朝湖边走去。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微微的水汽，和草叶的腥香。
湖边栈道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有牵着手散步的情侣，也有推着婴儿车的中年夫妻。
许清晚走在前头，回头朝秦九招了招手。
她今天心情很好，走路都像在跳。
两人沿着湖走了半圈，许清晚忽然说：“我们还没合照呢。”
“来就这里，这里灯光最好。”
她说着掏出手机，凑到秦九旁边，举起来要自拍。
秦九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清晚已经按下了快门。
她低头一看发现照片里的自己，笑得灿烂，秦九却是一副冷脸，像被押来拍照的嫌疑人。
她不乐意了，说：“你笑一下会死啊？”
“不笑的话，明天我就把那喇叭搬出来。”
秦九摇了摇头，说：“知道了，大小姐。”
“再来一张，我保证笑。”
许清晚重新举起手机，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些。
这一次，秦九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算是笑了。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许清晚看着照片，满意得不行，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九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想这姑娘，是真没谈过恋爱，好哄成这样。
正想着，秦九忽然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朝这边靠近。
他笑容淡了些，侧过脸，朝湖对岸的小路看去。
果然，楚天宇和林婉儿，正沿着湖岸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也看见了秦九，楚天宇明显放慢了脚步，然后像改变了主意，拉着林婉儿就朝这边过来了。
秦九用余光，扫了一眼楚天宇，真视之眼悄然打开。
一行信息浮在脑海之中。
姓名：楚天宇。
身份：江海市楚家大少爷。隐：镇武司丁组成员。
年龄：23。
天赋：通灵。
根骨：地阶下品。
体质：玄黄体。
修为：炼体后期。
功法：镇武锻体诀·入门（黄阶上品）。
武技：蛮牛拳·小成（黄阶上品）
身法：游蛇步·入门（黄阶中品）
秦九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镇武司。
他快速地在记忆中，搜索这三个字，却一无所获。
他从没听说过这个机构。
但“隐：镇武司丁组成员”这几个字已经说明了很多。
楚天宇跟他不一样，他是在游戏里获得了力量，而楚天宇的力量，来自现实世界的某个组织。
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武者机构。
这世界，果然早就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真视之眼，脸上重新挂出了，那副惯常的散漫笑容。
楚天宇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许清晚，又看向秦九，脸上带着笑，说：“好巧啊，秦少。”
“我还以为你，天天在家打游戏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这位是？”
他看向许清晚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许清晚笑了一下，说：“我是秦九的女朋友，许清晚。”
她说完，还挽住了秦九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
秦九没拆穿她，只朝林婉儿点了点头。
楚天宇听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目光像条湿滑的舌头，在许清晚脸上轻轻舔了一圈。
秦九察觉到了。
但他没说话。
楚天宇又往前凑了凑：“秦少，别急着走嘛。”
“咱哥俩，也有一阵没见了，正好碰上，不如一起坐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拍秦九的肩膀。
秦九不动声色地避开，淡淡道：“楚少，我们准备回去了。”
“改天吧。”
楚天宇的手落了个空，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了秦九的手腕。
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轻佻：“秦少，这么不给面子？”
秦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宇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声音像被夜风冻过：“放开。”
楚天宇没放，反而收紧了手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张狂：“我要是不放呢？”
秦九没再说话。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许清晚就站在旁边，也只看见秦九手腕一翻，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从楚天宇的钳制中脱了出来。
下一秒，秦九反手扣住了，楚天宇的手掌。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连空气都像被甩在了后面。
楚天宇只觉得掌心一麻，紧接着一股惊人的气劲，从秦九的手中涌出。
如同决堤的洪水，霸道无比地，冲进了他的手臂，沿着经脉直接撞向他的丹田。
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那血雾，在夜风中散开，溅在了他的衣领和鞋面上。
他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木桩，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周围甚至，没有几个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天宇！”
许清晚也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下意识地往秦九身后靠了靠。
秦九收回手，神色平静，像刚拍掉了一只，落在肩上的飞虫。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楚天宇，对林婉儿说：“楚少身体也太虚了。”
“站都站不稳。”
“赶紧叫救护车吧！”
“以后劝他少熬夜，年纪轻轻的，别把身子折腾坏了。”
林婉儿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掏出手机，就拨了急救电话。
秦九不再管他们，拉着许清晚转身就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许清晚才小声问：“刚才是你出的手？”
秦九偏头看她一眼：“我出什么手？”
“他自己虚，怨不得别人。”
许清晚不笨，虽然她没看到具体过程，但楚天宇突然吐血倒地，怎么都不像是意外。
她也没再问，只是把秦九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秦九也懒得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