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去扯住他的衣角,恳求地小声唤他:“皇兄……”
想让他和此前一样,会心软地放过她,不再追问。
可他眉心轻拧,神情未有半分动摇,只等着她的回答。
姜无恙心里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她不知道怎么同他说清楚才好。
那么多晦涩的念头堆在她的心底里,被他蛮横地推开来,落得满地的狼藉。
她无处遮掩也无力去收拾,便只能无措地看着那些东西在她心里越发的不可控。
她能怎么答?
若是不重要,她也不用为了要离开东宫离开他而难过,也不用因为见他这副样子,她心里也跟着发闷发疼,也不用怕被他误解,更不用在意这一点本就虚假的兄妹名头。
见她不说话,他手指落在她系得松松散散的衣带处,轻轻便挑了开。
温热的掌心触及她的腰侧,姜无恙惊得想推开他。
“不是绥绥想要孤同你好好说的吗?怎么问你什么,你都装哑巴?”
“好,既然绥绥要当小哑巴,那今日无论孤想对绥绥做什么,小哑巴都不许出声。”
姜无恙扯在他衣袍上的手,连忙抵住了他要下沉的腰。
谢从序一手扣住了她那两只刚得了自由不过须臾的手腕,扣到了她的头顶。
她慌乱地摇了摇头:“不可以,皇兄你——”
他因她的抵抗而不悦,惩戒地咬了一口她的唇,掌心往上了些许,指腹摩挲到了她的肋骨。
“不可以?不是绥绥说的,孤想对你做什么都行?”谢从序知道她身子怕痒,若非从小到大他们之间抱来抱去的都习以为常,她习惯了他的触碰,此时就该扭成一团了。
他带着一点恶趣的,指腹偏要放得又慢又轻,一点点地扫过她的每一根肋骨。
他碰一下,姜无恙身子便会止不住地打颤。
她整个身子软成一团,通红的脸颊带着窘迫和无措,在他停下时,她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盯着他这张沉冷的脸,哽咽着开口:“好。如果这样……皇兄心里能消气,那就随便皇兄怎么做……”
她抿紧了唇瓣,闭上了眼。
可身子抖得厉害,显然是怕极了的。
谢从序也只是想吓吓她,并非真要在这种时候真将人给强占了。
他掌心落回了她的腰侧轻轻一掐,逼迫她睁开眼来。
她依旧顾左右而言他,回避着他方才的问题,宁可允许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也不愿直视他的话。
姜无恙一睁眼,他掌心的力道一紧,便将她捞了起来。
她眼前得了光明,气息也得了通畅,可还未等她稳下心神,一阵翻天覆地,她被他扣着腰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指尖拾起她敞开的领口,刚一合上,便扣着她的头,再次压下来吻住了她。
带着一点恨意和不解,又重又深,急促到不想给她留有半分喘息和说话的余地。
他恨她的迟钝,不解为何她就是不肯把心底对他敞开。
他吻到她的思绪混沌迷蒙,直到察觉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张着嘴想来接时,他才适时地松开。
“在你心里,以皇兄的身份,这些事就是可以做的是吗?”
“换个皇兄,也可以在生气的时候对绥绥做这些吗?”他缠在她的唇瓣上,一点点地追问,哪怕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绥绥想让孤不生气,是不是?”他掌心扣在她颈侧,望着她眼底。
姜无恙呆愣愣地点了头。
她的思绪被他牵着走,乱得不明所以,只能一味地顺着他。
“是因为是皇兄才可以亲绥绥,还是因为……是谢从序才可以?”
姜无恙眸光颤着,她微微启了唇,嗓子眼里却怎么也选不出那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她如何不知道这些事早就超过了兄妹的范畴。
她会为此委屈是因为谢从序不讲道理,是因为他太凶了。
可她能允许他,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发泄,只是因为——
他是谢从序。
只有他才能牵着她的情绪走,只有他才能把她一整颗心都搅得天翻地覆。
她不说话,可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着,她想避开他能看穿她的目光。
可他扣着她颈侧的手却力道一重,提醒着她回答。
姜无恙被他逼得有些恼了。
她闷着声反问他:“你明明知道!”
“孤不知道。”他肯定地答着。
“你明明知道,我就你一个皇兄。你也明明知道……你在我心里和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他们就是不一样的!”
那些酸涩的情绪每每想起,都会使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揪着疼。
她根本不想去想。
可他一次又一次地要来逼迫她,一遍又一遍地问她这种问题。
姜无恙这一晚上堵在心里所有不敢宣泄的委屈瞬间都漫出了心口来,她好不容易才决定了,要把他从她的世界一点点地割舍出去。
可是他却又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偏要将那些不能见光的晦暗不明的心思一点点地摆到明面上来。
像是知道自己那些从来不敢正视的事要被他一件件的揭穿,姜无恙更显气急败坏。
那些她拼了命想要藏起来的,一旦被他一点点地挖出来,那她只能更快地从他身边逃走,不然该如何面对他。
她无措又不解,整个人都慌了神,心绪也有些失了控。
她身子因为不安强烈地发着抖:“你不就是我的皇兄吗?为什么总是要问我这种问题!”
谢从序喉间轻咽了一下,见她咬着牙,身子哭到颤抖不止,他心里如何不心疼?
只能将人搂得更紧,他声音放得轻缓,字字清晰地去捋着她的答案:“那就是因为,是谢从序,才可以,对吗?”
除了他,也没人敢对她干这些事。
她也不会任由旁人这么对她。
“全大熙谁能比你混蛋?谁能比你凶比你坏?”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直白地回应他。
只愤愤说着,就要一拳头砸他身上。
可她拳头刚举起,就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孤一直就是很混蛋,很凶,很坏的人。”
她整个人都哭得无措极了,连声音都颤着:“我今日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兄要这么凶地对我?”
“错在你对裘连愈好,错在你让他牵着你的手,孤善妒,孤小气,孤不是圣人,接受不了你心里装着他,你是孤养大的,心里就该只有孤。”他握住她的手,再次穿进她的指缝里。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认真而笃定:“绥绥若喜欢同他牵着,只管再去牵一次试试看。再有下次,孤只会更生气。届时啊,会砍了他的手,让他再不敢对你动半点歪心思。”
姜无恙被他平静的话语吓到,下意识地就噤了声,停止了抽泣,怔怔地低头去盯着被他攥紧的、正十指相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