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握着她的手,引导着落在了他腰带的带扣上。
姜无恙每回怂到极致时,就会企图用放狠话来给自己增长气势。
她目光强装镇定,指尖却是抖的,去握着他的腰带。
谢从序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似乎要一鼓作气的小人儿。
“你可别后悔!小心我等会儿……我……”姜无恙在脑子里飞快想着那话本子里的人都是怎么放狠话的,最后从嗓子眼里异常嚣张地说出四个字来,“把持不住!”
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把你狠狠给办了!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说完这番话,姜无恙觉得自己简直厉害坏了。
一想到谢从序会跟她求饶,她心里就畅快。
谢从序眼中带着几分赞赏,点了头:“孤拭目以待。”
姜无恙以为他该被她镇住的。
可这人竟就着她的手,将她不敢落下的力落了下来。
看着他腰带落下时,姜无恙的瞳孔猛地一震。
面前的男人挑衅的话还在继续:“绥绥……狠话说得这么响亮,该不会……其实什么也不会吧?”
姜无恙最接受不了他这套质疑她能力的激将法:“你胡说!我会得很!”
她一鼓作气,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脸颊早已爬上一抹粉晕。
她一鼓作气,便将他外袍脱了。
细嫩的指节带着一点底气不足的轻颤,落在了他的中衣上。
姜无恙抿了抿唇,在心中给自己助威打气。
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谢从序就是她的人,她就算将他扒光了那又怎么样!
昨夜他们分明都那样了,她还什么都没瞧见呢!
这么想着,她一把就扒开了他的衣襟。
可眼睛却闭上了。
谢从序见她这副没骨气的样就想笑,他故意朝她走近了一步。
姜无恙便偷偷睁开眼看他,吓得往后退。
他怕这迷迷糊糊的小家伙会掉进浴池里,好心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身前带。
姜无恙脸颊撞在他的胸膛上, 心里顿时乱糟糟的。
只能懊恼地威胁他:“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
姜无恙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更烦了,好似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好似他笃定了她怂,一定什么也不敢做。
姜无恙心里不服气,抬眼看他。
从谢从序的视角看过去,俨然像个要同他置气的小猫,一双杏眸圆溜溜的,偏偏秀眉还微微蹙着,嘴角也压着,白里透红的脸颊肉鼓着气。
可爱至极。
姜无恙朝他轻轻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咬了上去。
谢从序确实没料到她会直愣愣地往他胸口来这么一下。
细密的一圈疼意落下,带着唇瓣的柔软,又酥又麻,打的他措手不及。
谢从序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喉间都紧了。
姜无恙松了开,看着那一圈红晕旁,还留了一圈她红色的牙印,心里这才舒坦。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见他神色紧着一言不发,还以为是自己将他制住了,她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朝他落下:“让你挑衅我!我不过才咬了皇兄小小一口,皇兄该不会生气吧?”
谢从序那双眸子深入幽潭,昨夜里烛光摇晃,尚还瞧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欲色有多浓烈。
可此时是白日,殿内即便有纱帐与屏风遮蔽,殿外的光也能透过明瓦窗,柔和地洒进殿内。
姜无恙能清楚地瞧见他的神色,她心想大事不妙,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礼尚往来,孤是不是该咬回来才算公平?”
他掌心握在她的腰上,轻而易举便将她提了起来。
姜无恙大惊失色:“不行不行!”
那怎么能一样呢,他是男子,她可是女子,那……
不成的!
谢从序唇边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将人抱起,抵到了一旁汉白玉云纹柱上。
姜无恙身后分明是冰凉的玉柱,可周身却烫得厉害,定是因这浴殿热气太盛的缘故。
她攥着他颈后的中衣领子,躲闪着他的目光,在他掌心落在她衣带上时,急忙提醒:“你……你不是要沐浴吗……”
“绥绥要穿着衣裳沐浴?”他轻声问着,看着被他逼到无处可躲的小怂包,便觉有意思极了。
姜无恙下意识就反驳他的话:“哪有人穿着衣裳沐浴!”
可下一瞬反应过来就恨不得咬舌自尽。
当即恼羞成怒地打了一下他的肩头:“谢从序!谁要不着寸缕地和你沐浴!”
他却只捡着自己想听的听,贴近她的颈侧,指尖已经挑开了她衣带上的结口:“好,那孤准你穿一件。”
“不行。”姜无恙慌得不得了。
“怎么都不行?”他声音含着笑,落在她那已然暴露圆滑的肩头。
上头尚有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剥去她的外衫,吻也沿着视线所及的每一处往下落着。
姜无恙发现他不是在吓唬她的,像是认真的。
昨夜被他触碰的感觉她仍记忆犹新,真咬上去那还得了?
外衫落下,就连里衣也被他解开。
他掌心提着她的腰肢,将她往上抱了些。
细密的吻轻柔又带着温热,沿着她的锁骨往下落着,姜无恙扶着他后颈的指尖瞬间紧张地蜷紧。
在她连小衣的肩带也要被他褪下时,姜无恙瞬间闭紧了眼睛,颤着声求饶:“我知道错了……”
谢从序虽视若无睹,但也还留了一点余地。
他一手扣着她的脊背,隔着她身上那件小衣,在同样的位置落了吻。
姜无恙眼泪都要出来了,连声音都带着一点哭腔:“明明是你要挑衅我的,你怎么能跟我计较……我……我日后不咬了……”
姜无恙又想同他辩驳,可偏偏人在他手里,力量上的悬殊让她不得不识趣,声音弱得没有半分底气,只能乖乖认错。
可贴在她身前的人置若罔闻,丝毫不为她的言语动摇,哪怕知道她红了眼睛,也依旧不依不饶地张了口。
哪怕隔着小衣,哪怕他动作很轻,可细微的疼意还是清晰极了,姜无恙脑袋霎时空白了一瞬。
她欲哭无泪地推了他的肩头,直到看到他带着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起头来。
姜无恙瞬间火冒三丈,热意一下从脸颊传至浑身。
彻底恼羞成怒:“谢从序!你……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