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夜未合眼,连着横跨几座城市扫荡水产、种苗、生鲜物资,林遥与沈逸成早已身心疲惫。
可两人各自饮下一口清冽的空间井水,倦意瞬间一扫而空,眼底清明锐利,精力充沛得仿佛从未熬过通宵。
简单敲定分头行动的计划,沈逸成驱车返回海城,一边紧盯三套自建房的装修质量与施工进度,一边对接熟食批量订餐、整车建材、保温物料、燃油煤炭等刚需物资的收货入库,繁琐细碎的工作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遥则自己去深城一个房车展览,准备采购两台普通的房车。
现在他们的囤货计划中,还差出国采购燃料和热武器,还有药品。
在此之前,还要回一趟沈逸成老家,把他爷爷奶奶接过来海城。
其实在林遥把空间和“上一世”的事告诉沈逸成后,他就立刻打电话回老家,可是无人接听。
他又打给老家的邻居大爷,大爷说早在小半个月前,大约是2月14号,他爷爷奶奶的老领导来过家里找二老,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老家。
沈逸成的爷爷退休前是专门做地质研究的,而奶奶是做农业技术研究。
两老认识是因为爷爷到某处勘探地质的时候,遇到了在偏远地区推广种植技术的奶奶。
据说是奶奶挥舞着锄头种地的模样英姿飒爽,爷爷看一眼就迷住了,两人慢慢走到一起。
退休后在老家过着休闲的田园生活,偶尔有些老同事,老领导来,会邀请他们一起去旅游,顺便让爷爷过一把勘察的“瘾”。
所以沈逸成知道是老领导来请走了爷爷奶奶,就没有着急回老家。
老一辈做事是说干就干,去的地方都是偏的不能再偏,给你地图都找不到的,电话也打不通。
好在每次出门都有专人安排,安全不成问题。
以前二老每次出去都得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所以他们决定把囤货的事落实后,再回老家把二老接走。
而林遥在这半个月的囤货期间,也尝试再联络林妈妈,但卫星电话的信号非得不稳定,只得知妈妈开着帆船,已经离开了那个奇怪的“自缢湾”,剩下的唯有耐心等待了。
深城春季房车展会人山人海、喧嚣鼎盛。恢弘的展厅灯火通明,各式豪华越野房车、家用旅居房车整齐陈列,珠光漆面、炫酷改装、高端内饰看得人眼花缭乱。
往来富商、采购客商络绎不绝,交谈声、车辆轰鸣、展厅广播交织一片,热闹非凡。
林遥对动辄上百万、花哨累赘的豪华房车毫无兴趣,如陆地巨兽般的阿莫迪罗、诺马迪斯都已经买了,现在她的目标就是挑两辆日常的、不太显眼的、性价比最高、皮实耐造的家用房车。
她刚走到展位前打量车身,展位上一名男销售便斜着眼扫了过来。
见她衣着朴素、孤身一人,看着年纪轻轻,没有保镖随行,也没有商务谈吐的模样,下意识判定她是过来闲逛凑热闹、不懂行情的学生,压根懒得接待。
男人抱臂站在一旁,眉眼倨傲,语气刻薄又敷衍:“小姑娘,房车价格不便宜,不是网红打卡拍照的道具。没钱就别在这儿杵着,别耽误我接待正经客户。”
以前的林遥出去都是名牌货,千金小姐的精致模样。现在她为了末世前囤货奔波,早就扔下高跟鞋、漂亮小裙子了。
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确实是个标准学生样儿。
经历过上一世的尸山血海、见识过无数落井下石的人性丑恶,重生归来的林遥早就磨平了所有温顺。
如今的她除了对沈逸成还一如从前,在外面变得棱角锋利,不受气,更不会惯着势利小人。
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所以那天在柏苑小区收出租房的时候才会一点就着,对着那个业主大妈破口大骂。
重生一世,谁也别想欺负她!
她抬眸,眼神冷冽刺骨,语气干脆凌厉,没有半句多余废话:“开门做生意,顾客平等。凭外貌识人、狗眼看人低,你不配做销售。”
短短一句话,字字铿锵,直接堵得男销售脸色骤青,哑口无言,周遭围观顾客纷纷侧目。男人颜面尽失,僵在原地,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林遥懒得再看他窘迫难看的嘴脸,目光转向旁边始终态度谦和、兢兢业业整理资料的女销售,语气简短强势:“过来,介绍下车。”
女销售有条不紊,语气平实通俗,没有堆砌专业术语:“这款是我们的爆款家用房车,底盘扎实,乡间烂路、窄路、地下车库都能通行,通过率极高。
油耗很省心,日常开不费油,加满一箱油能跑六七百公里,长途出行完全够用。车上自带大容量清水、污水、储污三套水箱,洗漱、洗菜、日常用水自给自足,三四天不用外接水源。
车顶铺满了太阳能板,搭配大容量车载锂电,白天持续蓄电,空调、冰箱、电磁炉全天可以正常使用,户外断电也不用担心。
车内空间布局规整,厨卫、卧床、卡座一应俱全,长期居住舒适度很高。”
林遥听得十分满意,这款车低调实用、耐造省心,完美契合她末世备用、随时避险的需求。
“不用介绍了,性能达标。”林遥干脆颔首,“我全款提两台,要现货。”
女销售又惊又喜,连忙解释:“女士实在抱歉,这款车销量极好,目前展厅没有现货,统一排单,正常需要四十五天才能提车。”
“加价。”林遥语气笃定,财大气粗毫不拖沓,“每台加三万加急费,两台全款,今天必须拿到现车。
你们跨城调车也好,调展车也罢,我只要现货,立刻、马上。”
高额加急订单摆在眼前,女销售不敢耽搁,立刻逐级上报,联系区域库房调度车辆。
原本死死拿捏库存、态度傲慢的男销售站在一旁,看着即将落定的几十万大单,脸色越发难看,满心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