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被困溺缠、惨叫哀嚎,后队不明所以,疯狂追尾,数十块浮板相互堆叠、挤压、倾翻。
凄厉惨叫、暴怒咒骂响彻夜空!
“前面有陷阱!”
“救命!绳子缠腿了!我要沉了!”
“别挤!后面的别往前冲!”
“砍断!快拿刀砍水里的东西!”
慌乱的流民在水面乱作一团,有人疯狂挥刀乱劈黑水,却砍不到无形鱼线,反而劈碎了自己仅剩的浮板。
有人试图翻越人群后撤,被身后急于逃命的同伙直接推落深水。
还有少数悍狠之徒不死心,踩着残破浮板挣扎往前,妄图冲破封锁、近身楼栋。
就是此刻!高空杀局,准时落地!
5、6、7、12、13、14、15单元所有高层住户同时起身,早已囤积成堆、鸡蛋大小的碎石,尽数倾泻而下!
没有定点瞄准,只有全域覆盖!
成千上万的碎石如同黑色暴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砸落整片困敌水域!
高空重力加持下,细碎石块杀伤力足以了结性命!
一声声沉闷砸击声接连炸响!
来不及躲闪的流民被碎石当头砸中,瞬间头骨塌陷、血花喷涌,惨叫戛然而止,直直栽入水中。
有人被砸中肩背、胸腹,骨裂剧痛贯穿全身,瘫在残破浮板上抽搐哀嚎,转眼就被第二轮碎石砸至昏迷。
侥幸躲在浮板缝隙的人,也被漫天飞石擦破皮肉,满脸血污、狼狈嘶吼,进退无路、求生无门。
碎石洗地,彻底碾碎流民最后的反扑底气!
待到高空抛物稍歇,水面只剩零星残敌苟延残喘、伺机逃窜时,林遥终于抬眸。
清冷眸光精准锁定每一个漏网活口,抬手、搭箭、拉弦、瞄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
咻——!
暗箭破风,悄无声息。
一名手持菜刀、正俯身疯狂割扯鱼线、妄图破开防线的凶悍流民,脖颈精准中箭。
他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手中菜刀“哐当”落进水里,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直翻身坠水,彻底死寂。
余下两名躲在浮板残骸后、准备潜水溜向浅滩死角的流民,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她尽收眼底。
林遥面无表情换枪、上钉、扣动扳机。
两道寒光穿透水雾,钢制射钉精准钉穿两人肩胛!
“啊——!!”
两声凄厉痛吼同步炸开!
剧痛让两人彻底失衡,暴露在空旷水面,转瞬就被紧随而至的碎石再次覆盖,彻底失去挣扎能力。
不过十几分钟,抢在前面企图争先的流民已经人仰马翻。
只剩下落后大部队的十来人,他们听到前面的嘶喊吼叫,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调转方向。
乱世流民最懂捡软柿子捏。
1–4、9–11整片楼栋漆黑死寂、无值守、无灯光、无任何水上陷阱,是唯一的突破口、唯一的空子!
当即十来名流民脱离主力队伍,压低浮板声响,趁着黑夜的隐匿,贴着围墙外沿浅水暗流,悄无声息绕向小区正门片区,直奔1、2、9、10单元临水底层!
绕路偷袭的流民全无阻碍,一路顺水抵岸!
没有横江绳网、没有隐形鱼线、没有任何人值守了望!
“没人!真没人守!”
“快上岸!撬窗户!”
“抢完这几栋再绕去高层!”
十几道黑影蹿上浅滩,踩水首先扑向9单元临水的楼道窗台,手指疯狂抠扯窗框、撬动防盗网,粗野骂声、狂喜低吼声接连炸开。
缩在楼里的9单元住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方才还抱着看戏心态、暗自庆幸不用出力不用冒险的人们,此刻直面贴脸恶鬼,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抵门,不敢出声、不敢探头。
粗野的狞笑、亢奋的低吼穿透沉沉夜色,刺破小区短暂的静谧。
“快撬!”
“抢完立刻撤!别耽搁!”
他们人数少、军心散、没有攻坚资本。
只想速抢、速掠、速退,捞到物资立刻跑路,绝不恋战送命。
缩在9单元家家户户门后的住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此前整整一夜,他们抱着极致的利己侥幸,冷眼旁观所有联防单元出力拼命。
在他们狭隘的算计里,柏苑本就是一个整体,别人布防、别人守阵、别人流血,成果必然全员共享。
他们笃定只要躲得安稳、不出力、不耗物资、不冒风险,等大战落幕,照样能缩在楼栋里坐享太平。
这群人自欺欺人地认定:都是一栋小区的邻居,真出事了,里面的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9单元的恐慌呜咽顺着夜风飘向远处的联防楼栋,1、2、3、4、10、11单元的住户瞬间全员噤声,死死抵住房门,吓得浑身发抖。
而远处所有刚刚浴血守下家园的5、6、7、8、12至16联防单元,整片楼栋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联防的单元楼与大门口的9、10单元直线距离超百米。
别说弓弩、改装射钉枪,就算是制式枪械,夜间百米水雾遮挡、楼栋墙体遮挡,也根本无法精准打击。
联防其余楼栋同样距离极远,中间隔着整片小区绿化带、积水洼地与多栋楼栋墙体,无任何直射视野、无任何抛物角度。
整片联防阵营,完全失去驰援条件。
家家户户的窗边,挤满了刚刚拼死御敌的住户。
他们远远听见大门方向的砸窗嘶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漠然、压抑的怨气与极致的清醒。
凭什么?
凭什么要无偿救一群全程冷眼看戏、坐等白嫖、拒绝分毫付出的人?
有人趴在窗边,低声冷嗤:“他们赌别人兜底,就要承担赌输的代价。”
“距离隔得这么死,就算想帮,也根本帮不到。”
无人驰援,既是不能,也是不愿。
十几名流民彻底摸清状况后,胆子彻底放开,下手愈发凶狠。
哐当!
一声脆响,9单元的临水楼道窗户被蛮力撬烂,足以容人钻爬。
流民狞笑着往里钻,靴子踩碎玻璃,腥臭与戾气一同涌进楼道。
为首的流民满脸污泥,眼底泛着饿极的绿光:“把门砸开!里面的人,把吃的喝的全交出来!”
冲进单元楼的流民出奇的团结,集中冲击某几个住户家门,狂砸猛踹。
“不交,就拆了你们的家!”
巨响炸开,屋内住户吓得魂飞魄散,哭声压抑到极致,却连求救都不敢大声。
他们拼命抵住门板,瑟瑟发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们?
8 单元顶层。
老顾站在窗前,望着 9 单元的火光与惨叫,眸光沉定。
虽然8、9单元连着数儿,但位置却在一头一尾。
身旁小魏有些不忍,咬牙问:“大哥,真的不救?”
老顾淡淡开口:“自己选的路,自己爬完。”
16单元26 楼。
林遥靠在窗边,冷冷望着那片混乱,唐刀斜倚在手边,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沈逸成站在她身侧,揽着她的肩:“心里不舒服?”
林遥摆了摆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与人无尤。”她目光挪向8单元,“你说顾师傅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们说好的,一个月后从国外回来就找他,结果他的健身房关门大吉,微信不回,销声匿迹。
现在居然出现在柏苑小区当莫名其妙的楼长,为什么啊?”
沈逸成把她揽进怀里,低笑一声:“那臭老头神神秘秘的,我才懒得猜,直接问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