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白光散去，许夜再次回到那片纯白的奖励空间。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福狸狸已经恢复了本来容貌，九条尾巴轻轻收在身后，模样依旧美得惊人。
她美目扫了一圈，轻声道：“奖励该来了吧。”
话音落下，那道老者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层“真”之试炼通过。】
【奖励：神性之力，一丝。】
“神性之力？”
许夜心中一动。
他正想着，面前虚空便裂开一道细缝。
一点银光，自缝隙中缓缓飘出。
那银光极细，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又像一小片被冰冻的星辉。
它看起来并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许夜伸手，把那缕银丝接在掌心。
在手指碰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好家伙。”
神性之力刚一入手，许夜就感觉一股极强的意志从银丝中渗透出来。
像有某种高过生命层次太多的存在，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力量极为内敛，却危险得惊人。
许夜在这之前就曾经见过神性之力，在天灵大陆时，得到过一丝神性之力。
在合成古神序列时已经消耗掉了。
当时他连传奇都不是，根本感受不出这力量有多深。
只觉它高级、神秘，像不属于凡间。
如今再观，这神性之力的恐怖，才算真正显露出来。
“难怪敢叫神性之力，这东西太猛了。只是这样拿着，我就能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在慢慢被它同化。”
许夜低头看向掌心。
银丝所过之处，空气里像被压出了极细的水波纹。
连他自己的掌纹，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毫不怀疑，这玩意儿要是随便丢出去，都能将一方天地彻底改写。
“它想进我体内，这东西在诱惑我。”
许夜脸上罕见地凝重。
那银丝中传出的吸引力越来越强。
像有一个极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来吧……吸收我……你将再无阻碍……规则同化可瞬间圆满……”
又像有一条无底深渊，正一点点将他的心神往下拉。
“哼，原来是这个意思。”许夜冷哼一声。
他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笑了。
“我就说第三层的奖励为何要放在‘真’之后，纯粹是为了让我们能扛住它。
若是没点本事，拿了这神性之力，一吸收，自我认知就崩了，彻底变成规则的一部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可惜，它对别人或许是致命毒药，对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许夜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向自己意识深处。
那株古槐树影稳稳地悬浮在真灵之中。
枝叶轻轻摇曳。
但许夜没有去依靠它。
他直接以自身意志，照见真我。
“我是许夜，我是诸天原始之主，我自万法中来，不为任何力量所夺。”
“我知我是谁，也知我要做什么。你只是一丝神性，也配乱我心神？”
话音刚落，那股侵蚀竟像海浪撞上礁石，寸步难行。
神性之力仍在，却再也无法动摇他半分。
许夜眼中精芒微闪。
“通过了‘真’试炼后，我本以为只是心性更稳，没想到连自我锚定都强了这么多。
以前不靠槐树不行，现在仅凭自己竟也能挡住，倒是个好收获。这次的第三层，没白来。”
福狸狸在一旁，也得到了一缕神性之力。
她同样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与挣扎。
但她没有许夜那么轻松。
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主人……”她低声唤了一句。
许夜转头，一股原始规则轻轻落在她身上，帮她稳住心神。
“先别吸收，等试炼结束后再找地方炼化。这关的奖励，不是给现在用的。”
“我知道。”福狸狸点头，将那一缕神性之力小心翼翼收好。
许夜重新看向手中银丝。
他试着对它使用不科学升级。
【无法升级。】
“嗯？”
许夜眉头皱起。
“又是无法升级？之前古神序列那一次也是这样。现在这一缕神性之力，也超出我的升级范围了？”
“看来不科学升级确实存在上限。至少，神性之力层次的东西，暂时还升级不了。”
许夜想了一会儿，便释然了。
“算了，能升级是赚，不能升级，也不影响我自己吸了它。”
“不过，还是先试试后再说。”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
将那一缕神性之力缓缓按入眉心。
刹那间，许夜脑海像被投进了一轮银色大日。
无数深奥到极致的力量在他真灵中爆炸。
那不是规则，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体系。
更像一种从更高维度压下来的“现实”。
“一个生灵眼中，世界只有他能理解的部分。而神眼中，世界本就该被重写。”
许夜猛地一惊，立即以强横意志锁住那缕正在急速扩散的银光。
“好险！我说怎么敢直接吸入，原来它的危险不在外面，而在里面。吸进去之后才最要命！”
他咬紧牙关，原始规则疯狂运转。
规则同化度以一种近乎暴烈的速度向上攀升。
44%、45%、48%……一路狂飙。
许夜浑身紫金光大盛。
银光与紫金光芒在他体内激烈碰撞。
像两条远古巨龙，都想把对方压下去。
“我之道，万法归源！”
许夜双手结印，古槐虚影与真我同时浮现。
下一秒，所有银光都像被按进了磨盘，被原始规则层层碾碎、吞噬、融合。
许夜表情越来越平静，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彻底消化了这缕神性之力。
许夜睁开眼，原本深邃如渊的黑瞳中，多了一抹纯粹到极致的光。
“规则同化度，50%。”
他握紧拳头。
“仅仅短短几个呼吸，我就达到传奇极限。若现在想突破半神，只需将锚点与本体深度交互便可成，但还不行。”
许夜压下那几乎快要溢出的突破冲动。
“这里还是归零试炼，一旦证道半神，万一被判定超出限制，不能继续参加，那就亏大了。先压着，等出去再说。”
他站起身，整个人气质已与之前再不相同。
若说之前的许夜是一柄锋利无匹的刀。
那么此刻，这把刀，已开始有了一点神性。
“走吧，去第四层。”
就在许夜念头落下时，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层试炼，名为“争”。】
【本层试炼最终死亡率：95%。】
【请谨慎选择是否进入。】
“95%？”许夜先是一怔。
随即，他大笑起来。
“好家伙，还精确到95%，这是生怕我不知道会死人？”
福狸狸也面色凝重：“主人，这死亡率不是普通淘汰，是真正死亡，你要想清楚。”
许夜看她一眼，笑容不改。
“别说95%，就是99.99%，我也进。若是连我许夜都过不去，那这地方本就没打算让人过。”
“修炼到今天，如果还畏首畏尾，还不如早点回家捏泥人算了。”
他一步迈出，朝第四层入口走去。
“你在此等我，这一层试炼就不必参加了，等这次出去后，我再好好摸摸你这只小猫。”
福狸狸气得直跺脚：“许夜，你个混蛋！我才不会变回猫！”
许夜却只挥了挥手，身影没入那一扇骤然浮现的黑色石门之中。
【第四层试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