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茯神惊叹道：“昨天难道是什么命运的转折点吗？为什么可以在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情。”
想一想包括她抵达横滨，阿蒂尔·兰波恢复记忆并成为晴守，库洛·里多梦中拜访并成为岚守，xANxUS发动叛逆，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受刺激并变身哥斯拉……
这放到动漫里都能拍好几集了，不过问题在于——
“xANxUS发动叛逆的事情，港黑boss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彭格列应该还没有这么废物，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泄露出去吧？”
斯涅克呵呵笑道：“因为是我透露出去的嘛，我早知道自己会被不停的被外派，所以在自己卧底过的组织都留下了暗子，有什么关键情报他们会及时联络我的。”
“昨天夜里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连夜上报给首领了，首领当时可是很生气呢。”
“毕竟在他看来，xANxUS不仅是九代目的亲生儿子，还得到了对方的全力栽培和信任，并且九代目身体康健，一看就还能活很久。”
“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发动叛变，那么港口黑手党呢？”
斯涅克装模做样地叹气道：
“唉，真遗憾，他可是个异能力者，原本龙血应该多少能给他带来几天的青春活力，之后再堕落为死侍的，谁能想到这一受刺激，他就直接变异了呢？”
兰堂冷眼看他：
“其实你一开始就期盼着这一幕吧？就像你明明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但直到昨天才开口说出来一样。”
斯涅克笑盈盈道：“啊，你发现啦？看曾经高傲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像条流浪狗一样被岛国人驱使，的确会让人觉得非常有趣。”
“我原本想让你一直维持这个状态，直到你濒死之际再告诉你一切，真期待那个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兰堂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冷冷道：
“魏尔伦虽然不认同自己是人类，但起码像个人，而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仅不是人，并且也不像人，你就差在脸上写明自己是实验室出品的产物了，蔑视并戏弄人类让你觉得高高在上，格外自豪吗？”
或许是恢复了记忆，找回原本力量的同时还获得了新的力量，以及心灵的归属，兰堂不仅自信心暴增，语言也变得犀利起来。
斯涅克真情实感地惊讶了一下，他诚恳道：
“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喜欢人类，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我喜欢观察人类，无论是他们的幸福还是痛苦，实际上我一直将自己当作人类的一员，我的傲慢难道不也是人类的傲慢吗？”
“作为强者理所应当傲慢，谦卑的强者不会受人尊敬，只会遭人差遣，我以为作为人类的你明白这一点才对呀。”
兰堂一时说不出来。
就对人心的参悟和理解上，眼前这个怪胎胜过魏尔伦十万八千里。
但对方了解人类，懂得人类，却拒绝扮演人类。
或者说他刻意扮演的极其拙劣，像在表明他的扮演只是个人爱好，希望诸位不要发表任何评论，否则一旦虚幻的皮囊被撕裂，混沌污糟的内里就要暴露出来了。
真是危险人物，俄国果然是天寒地冻出刁民的坏地方。
兰堂不想再理会这个神经病，把注意力转移回自己的大空身上。
李茯神正在吃早饭，早饭相当丰富，包括俄式煎饼、俄式奶油芝士、燕麦粥、羊角面包、蜂蜜水果沙拉、华夫饼、热牛奶和热巧克力。
西格玛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努力地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一直往她身上飘。
被这样注视当然不可能毫无察觉，李茯神抬起头，看向西格玛的表情中带了点儿疑惑，后者露出为难的表情，眼神又开始往斯涅克身上飘。
刚‘诞生’几年的异邦人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能说出口的话，但李茯神显然接收不到他的信号，或者说接收到了也不想给出对应的反馈。
女孩儿高高兴兴地问道：
“维克托，这是希望我夸奖你的意思吗？你的厨艺实在太棒了，你是我知道的维克托里最好的一条……一个。”
“能吃到你做的早餐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情，仅次于起床后见到你带笑的脸！”
西格玛下意识先说了声谢谢，反应过来后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很惊恐，他声音虚弱：
“不……请……请您务必不要这么说，是斯涅克带我过来的，也是他让我为您准备早餐的，请您夸奖他吧！求您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控制身体的人格是哪一个，但无论哪一个都不好招惹。
刚才西格玛拼尽全力向李茯神暗示，就是希望她能够施舍一点关注给自己小心眼的上司，避免对方今天的精神状态又是‘房子着火我拍照，世界爆炸我贱笑’。
然而他的暗示得到了完全的反面效果，现在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在西格玛的惊恐中，李茯神表情无辜，兰堂嗤笑一声，斯涅克则轻声细语道：
“真是的，维克托，你慌什么，你没有听见我亲爱的维尔丹尼小姐在赞扬你吗？作为厨艺最好的维克托，她夸奖你，我面上也有光啊！”
西格玛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先说‘我真的不叫维克托’，还是该说‘到底有几个维克托’，还是该问‘你该不会为了这个干掉我然后自己当维克托吧？’
作为一个无师自通‘伴君如伴虎’俗语的异邦人，西格玛只觉得沙皇未必有斯涅克难伺候。
好在李茯神只是随意逗弄他两句，并没有继续看他恐慌的意思，随口便岔开了话题：
“所以外面还在打吗？我是说黑手党和大怪兽？”
斯涅克也很配合她：“刚开始呢，还有的打，异能力者和龙血的结合就像是炸鸡配雪碧，费佳配可乐，缺一不可。”
“就算堕落成死侍，都可以继续使用异能，第一个想出把异能力者和龙血结合的科学家一定是天才。”
他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赞扬，让人完全无法判断话语中到底有没有深意。
李茯神若有所思道：“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那个科学家是谁？”
斯涅克扭头看向兰堂，微笑道：
“兰波先生应该也知道吧？”
兰堂眯起眼睛，间谍的敏锐意识占据了上风，他上下打量了斯涅克一番，露出略带惊奇的神色：
“制造你的人使用的技术，也来源于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