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声震四野,大地为之颤动,东昌城墙簌簌抖落尘灰。
战场上日月神教教众齐齐吐血,显然被爆散的余波震伤了脏腑。
肖见退至远处,抬眼望向半空中腾起的烟云,暗暗心惊。
这一击若真落在他身上,最轻也得落个重伤。
而向问天放出此招后,周身气息急速萎靡,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向问天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肖见眼中光芒一闪,再次逼近几步,那姿态仿佛是要趁对方无力反抗时给予致命一击。
“快护送左使撤离!”
日月神教一位宗师境高手嘶声大喊,同时不顾生死地扑向肖见。
其余先天境的教众也纷纷效仿,拼死上前,试图以人墙阻挡肖见追击的脚步。
另一名宗师不敢迟疑,扛起向问天,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肖见站在原地,对四面袭来的攻势视若无睹,只是遥望向问天远去的方向,神色深沉难辨。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对方的念头。
毕竟那是日月神教的左使,若真死在此地,恐怕会引来整个神教不计后果的报复。
到时候,说不定连大宗师级别的人物都会出手,而朝廷那边未必靠得住。
“罢了,以后总有机会的。”
肖见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惋惜。
只希望向问天伤愈之后,还能给他带来更多惊喜。
至于眼前这些人——肖见目光骤然转冷。
既然敢来挑衅,就别想全身而退。
待到日月神教众人为他贡献了大量内力与经验后,肖见彻底放开手脚,杀招频出。
转眼之间,城门附近已是尸横遍地。
除了逃走的向问天与那名宗师,此番来袭的神教教众无一幸免。
城墙上观战的各方人马,都被肖见这般狠辣手段震慑住了。
“真是够狠,肖见这是要和日月神教死磕到底啊。”
“日月神教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可是个庞然大物!”
“肖见也不是省油的灯,就不知这是否出自朝廷授意?”
这些江湖门派中人,对朝廷始终存有几分忌惮。
虽然平日嘴上总说什么“朝廷鹰犬”
,看似不屑一顾,但众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朝廷动真格,单凭任何一个门派,都绝无抗衡之力——即便是那三家顶尖势力也不例外。
肖见回头瞥了眼城门口的尸首,轻声自语:“别怨我下手太狠,要怨就怨你们平日作恶太多。”
日月神教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教中人员鱼龙混杂,平日里欺压劫掠之事没少做。
今日不过是撞到了他手上,自食其果罢了。
心念微动,肖见眼前浮现出只有自己能见的属性面板:
姓名:肖见
年龄:十七
**:神象镇狱劲第一篇(二百三十六粒巨象粒子)
武技:大力金刚掌圆满,风神腿小成,排云掌小成,斗转星移圆满,天霜拳小成,心魔引小成,降龙十八掌小成,化功**小成,万毒经小成,玄阴爪小成,罗汉拳小成,北冥神功小成,般若掌小成,大摔碑手小成,碧落斩小成,天魔拳小成……
武学经验值:9940
内力值:
仅仅这一战,就为他带来了数千点内力与武学经验。
若不是将斗转星移提升至圆满消耗了不少,经验值本应更多。
不过倒也值得——斗转星移圆满之后,他的防御已强到惊人地步,只要不是被宗师巅峰以上的高手全力击中,几乎无需担忧自身安危。
肖见嘴角轻扬,抬眼扫了扫城墙上的众人,随即身形一闪,重回东昌城内。
直到他离去,城上众人才松了口气,各自散去。
经此一战,江湖各派再也不敢将肖见单纯视为年轻一辈。
能将向问天逼得狼狈逃窜的年轻人,放在任何宗门都属顶尖高手。
怜星望着肖见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为何花无缺毫无把握与之一较高下。
以肖见展现的实力,莫说是花无缺,就连她自己都未必能胜。
在她看来,大宗师之下,肖见已近乎无敌——除非大宗师亲自出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
秦霜三兄弟相视苦笑。
肖见早已一骑绝尘,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连追赶的希望都显得渺茫。
尽管三人都已踏入宗师境,可这么久以来,始终停留在宗师一重,连二重的门槛都未摸到。
真正进入这个境界后才明白,每往前一步,究竟有多难。
从宗师初境到巅峰,肖见竟能跨越如此多重的界限战而胜之。
这简直骇人听闻!
“师兄,咱们回去复命吧。”
聂风摇了摇头,朝城内方向望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无力。
肖见,就像压在他们这群天之骄子心头的一座巨峰,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连半点超越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江湖人渐渐散尽,这一战的消息随之传遍四方。
唯有慕容复还呆呆立在原地,望着日月神教众人离去的背影,眼神空洞,宛如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他虽已踏入宗师之境,却在肖见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他心如死灰的是,慕容家传世绝学“斗转星移”
,竟在肖见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何等讽刺!
这么多年来,除了创出这门绝技的那位先祖,慕容家再无一人能将其修至圆满。
他曾自诩是慕容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纪轻轻便将“斗转星移”
练至大成。
可现在呢?
笑话,他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天下会总坛。
雄霸早已暗中调派一批帮众,只待时机一到,便直取无双城。
如今等的就是东昌城那边的消息。
只要日月神教对东昌锦衣卫动手,在那里与朝廷掀起大战,便是天下会趁机出山的最好时机。
因此他一直坐镇第一楼,专为等候东昌城的讯息。
消息尚未传回,却先等来了秦霜三人。
他们一路疾行,比天下会的探子更快一步。
看着阶下三名**,雄霸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开口问道:“如何?日月神教那边动手了吗?”
秦霜点了点头。
“师父料事如神,日月神教左使向问天率众直逼东昌城,要讨一个说法。”
“哈哈哈!”
雄霸放声大笑,猛然起身,双臂张开,仿佛要将天下拥入怀中。
“日月神教干得漂亮!这天下,也该换一换主人了!”
此刻的雄霸意气风发,等候多年的契机,似乎就在眼前。
堂下三人闻言却是一愣。
干得好?
都被打成那样了,还好?
秦霜忽然明白过来——雄霸只怕是误会了。
他急忙说道:“师父,日月神教的人已被击退,东昌城毫发无伤!”
雄霸一口气险些没接上来,愕然看向秦霜三人:“什么?日月神教败了?”
堂堂大明三大顶尖势力之一,攻打区区东昌城的锦衣卫,居然会败?
雄霸几乎不敢相信。
秦霜沉重地点了点头。
“非但败了,而且是大败。
除了左使向问天与一名宗师侥幸逃脱,其余人皆葬身东昌城。”
雄霸眉头紧锁。
仅凭一个东昌城,绝无可能抗衡日月神教。
除非……
他面色渐凝,沉声问:“是大明朝廷出手了?这次来的是谁?”
要想从日月神教手中保住东昌,朝廷非得派出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不可。
而大明朝廷有哪几位高手,雄霸心中大致有数。
秦霜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师父,朝廷此次并未派人前去。
仅肖见一人,便挡住了日月神教上百人的攻势。”
“什么?!”
雄霸陡然一震。
按他原先推断,要逼退日月神教,朝廷至少需遣出一位大宗师。
可如今秦霜竟说,仅肖见一人就让日月神教铩羽而归?
“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雄霸坐回座上,神色肃然。
秦霜这才将东昌城发生的一切缓缓道出。
雄霸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待秦霜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没想到,自己苦心布局的一切,竟因一个十七岁的锦衣卫,就此胎死腹中。
秦霜三人**堂下,默然不语。
跟随雄霸多年,他们清楚,雄霸越是沉默,心中怒火便越是汹涌。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良久,雄霸睁开双眼。
此刻他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宛如一头被触怒的狮王。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冷硬:
“霜儿,你们三人放下手头所有事务,去给我把泥菩萨找出来。”
大殿之中,雄霸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久久不散。
“给我把泥菩萨找出来!”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殿内已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
阶下三人神色一凛,齐齐躬身领命。
待他们退出殿外,雄霸才缓缓踱步,低语中透着冷意:“泥菩萨……你竟敢欺我。”
十年前,正是泥菩萨那句“一遇风云便化龙”
的批言,让他心存期待。
可如今呢?
什么风云,什么化龙,全是空谈!
那风云二人在肖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般局面,还谈何腾飞?
雄霸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掌拍向身前的长案。
“轰——!”
坚实的木案应声崩碎,竟化作一蓬细粉,簌簌飘散,连半点残骸都未留下。
---
东昌城里没住几日,肖见便接到金陵传来的急令,只得动身南返。
抵达金陵后,他依着纪纲的吩咐,自南门直入皇城。
朱红宫墙巍峨矗立,每隔数步便有守卫肃立,气息沉稳,竟都是先天境的锦衣卫。
一名守卫见了肖见,上前引路,说是奉指挥使之命,带他前往锦衣卫在宫内的殿阁。
一路穿廊过院,肖见总觉得暗处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气息飘渺难测,连方位都捉摸不定。
他心中暗忖:“这皇宫里头,果然藏龙卧虎。”
皇城乃大明中枢,守备之强,天下无出其右。
或许真有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坐镇其中。
想到这一层,肖见心头微微一紧。
朝廷之力,终究不是江湖门派可比,往后在金陵行事,须得加倍谨慎才是。
他又忆起当年那道红衣身影——东方不败曾自皇城一路杀出金陵,搅动满城风雨,最终却能全身而退。
若无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绝难做到。
思绪翻涌间,引路的锦衣卫已停在一座殿宇前,伸手示意他入内,随即转身离去。
殿门紧闭,肖见正待叩门,里头已传来纪纲的声音:
“进来吧。”
推门而入,只见纪纲坐在上首,面带笑意。
他身旁还坐着四人,皆身着斗牛服,气势沉凝。
肖见感知一扫,便知这四人全是宗师境界,其中更有两人的气息若存若亡,仿佛随时要与周遭天地相融——正是宗师巅峰的征兆,离大宗师只差一线。
肖见眼皮轻轻一跳。
早知锦衣卫底蕴深厚,却没料到除纪纲外,还有这等高手,而且一见便是两位。
他定神上前,向纪纲拱手行礼:“见过指挥使。”
随即又向那四人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