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萧之祁的劫后余生
萧之祁虚弱地看着她,声音沙哑:“映雪……你在笑什么?”
苏映雪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没笑。你看错了。”
萧之祁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听到了。你在笑我。”
苏映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你想想,你可是虚妄大圆满的高手,连劫天都被你封印了。结果呢?一碗柳姨做的鱼汤,就把你放倒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轩辕巡。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苏映雪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笑。这时,萧嫣然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爹爹,你好点了吗?”
萧之祁看到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多了。嫣然别担心。”
萧嫣然把白粥放在床头,然后认真地说道:“爹爹,你放心。我已经跟外婆说了,以后过年,不用她做饭了。我说我想吃娘亲做的菜。”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些发红:“嫣然……你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萧嫣然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而且我也跟外婆说了,如果她实在想做饭,可以做给外公吃。外公说他很喜欢吃外婆做的菜。”
门外,苏镇岳正巧路过,听到这句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然后默默地转身,决定去找萧之祁聊聊人生。
二、 虚空中的猪
遥远的虚空中,命运之神的宫殿静静地悬浮着。说是宫殿,其实更像是一堆废墟——自从上次屋顶塌了之后,命运之神一直没有修。他就住在废墟中,美其名曰“贴近自然”。此刻,他正躺在一张摇椅上,呼呼大睡。他的鼾声在废墟中回荡,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婉转,时而悠扬,仿佛一首没有谱的交响乐。
春桃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她已经这样坐了一年了。从命运之神把她从镇国公府带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睡觉。回到虚空宫殿,他倒头就睡。睡了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过去了,他还在睡。春桃从一开始的庆幸——终于不用被使唤了——到后来的无聊——没人说话,没人折腾她,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再到最后的崩溃——她快要被逼疯了。
她每天的生活极其单调。早上醒来,看一眼命运之神——还在睡。中午饿了,自己找点东西吃——命运之神虽然睡着了,但宫殿里还有一些储备的食物。晚上睡觉前,再看一眼命运之神——还在睡。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试着跟自己说话,但说着说着就觉得更凄凉了。她试着跟宫殿里的老鼠说话,但老鼠不理她。她试着对着虚空大喊,但虚空中只有她的回声,听起来更寂寞了。
她看着命运之神那张睡得香甜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她低声骂了一句:“睡睡睡,睡了一年了,你是猪吗?”
话音刚落,命运之神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准确地锁定了春桃。春桃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命运之神坐起身来,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本神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本神?”
春桃连忙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没有没有!主人您听错了!我刚才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命运之神抬头看了看虚空——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没有。他低下头,看着春桃,缓缓说道:“你当本神是傻子吗?”
春桃的冷汗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命运之神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既然你觉得本神是猪,那你也当一回猪吧。”
他打了个响指。春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四肢变短,身体变圆,鼻子变长,耳朵变大。片刻之后,一只白白胖胖的母猪出现在原地。母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又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嚎叫:“哼哼哼——!”——她已经说不出人话了。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他的鼾声再次响起,在废墟中回荡。春桃猪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她试图用蹄子捂住耳朵,但蹄子太短了,够不到。她试图转身走开,但四条腿不太协调,走了两步就绊倒了,圆滚滚的肚子贴在地上,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她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然后决定——她还是找个角落蹲着吧。至少比站着舒服。
三、 猪的日常
春桃猪在虚空宫殿中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她每天的生活非常规律——吃饭,睡觉,发呆,诅咒命运之神。
吃饭是最让她崩溃的。命运之神虽然把她变成了猪,但没有忘记给她准备食物。他准备了一个食槽,里面装满了他吃剩的饭菜——剩饭剩菜,汤汤水水,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泔水。春桃猪看着那个食槽,心中充满了屈辱。她决定不吃。她绝食了整整一天。然后第二天,她饿得头晕眼花,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把头埋进食槽里,开始吃起来。吃着吃着,她发现——其实味道还不错。这个发现让她更加崩溃了。她一边吃,一边流泪,心想:我堂堂虚空之主,竟然觉得泔水好吃,我完了。
睡觉倒是没什么问题。她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就能睡得很香。她的皮毛很厚实,一点都不冷。而且不用铺床叠被,不用伺候别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唯一的问题是,她开始打呼噜了。她以前从来不打呼噜的。变成猪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发出震天的呼噜声,把自己吵醒。她试图控制,但控制不了。她只能在每次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后,默默地骂一句命运之神,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有一次,她甚至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猪,在泥潭里打滚,和其他猪一起抢食。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如果猪也能出冷汗的话。她蹲在角落中,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在睡前想猪的事情了。
发呆是她最主要的活动。她每天蹲在角落中,看着命运之神睡觉,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她回想自己的一生——从虚空之主,到灭世魔头,到阶下囚,到丫鬟,再到现在的猪。她的人生轨迹,简直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悲剧史。她不禁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我为什么要变成一头猪?
她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她只能继续蹲在角落中,继续发呆。
四、 猪的屈辱
有一天,命运之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从摇椅上垂了下来,正好搭在了春桃猪的头上。春桃猪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哼哼声。她试图挣扎,但命运之神的手臂重如千斤,她根本挣不脱。她只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心中充满了屈辱。
她堂堂虚空之主,竟然被人当枕头用了。而且这个人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想骂人,但只能发出哼哼声。她想咬他一口,但不敢。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直到命运之神再次翻身,把手收了回去。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猪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还有一次,命运之神在睡梦中说梦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春桃……给本神倒杯茶……”春桃猪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想站起来去倒茶。然后她发现自己没有手,只有蹄子。她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蹄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默默地蹲回角落,把头埋进前蹄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头猪。不仅是身体上的,而且是灵魂上的。她会不会就这样永远当一头猪?她会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人?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真的开始喜欢上吃泔水、在泥潭里打滚的生活?她不敢想下去了。
五、 几个月的煎熬
几个月过去了。命运之神依然在睡觉。春桃猪已经彻底认命了。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不再思考哲学问题。她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发呆,过着一种简单而枯燥的生活。她的皮毛变得油光水滑,身体变得更加圆润。她甚至学会了一些猪的技能——用鼻子拱土,用蹄子刨坑,用尾巴赶苍蝇。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适应这种生活了。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她决定,等命运之神醒来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变回人形。她不想真的变成一头猪。她还想重新做人——哪怕是做丫鬟也行。至少丫鬟不用吃泔水,不用打呼噜,不用担心自己被当成枕头。
七、 轩辕巡的新计划
轩辕巡听说萧嫣然已经开山后期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决定再次作死——这次他打算在萧嫣然的午饭里下泻药。他买通了太学院厨房的一个帮工,让他在萧嫣然的汤里加料。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帮工是林姝家的远房亲戚。林姝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嫣然。
萧嫣然将计就计,把那碗加了料的汤偷偷换到了轩辕巡的桌上。轩辕巡喝了那碗汤,然后在课堂上腹痛难忍,捂着肚子冲向了茅房。他来回跑了七八趟,最后腿都软了,是被两个太监架着回寝宫的。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心中充满了憋屈和不解——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八、 柳氏的新尝试
柳氏最近又迷上了烘焙。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制作蛋糕的方法,决定大展身手。她烤了一个蛋糕,送到了镇国公府。萧之祁看着那个蛋糕——表面焦黑,中间塌陷,散发着一股糊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柳氏说道:“岳母大人,您辛苦了。这个蛋糕……很有创意。”
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尝尝看啊!我特意少放了些糖,更健康!”
萧之祁看着那个蛋糕,深吸一口气,然后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他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味道很独特。”
柳氏期待地看着他:“怎么独特法?”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有一种……炭烤的味道。”
柳氏高兴地说道:“那就是成功了!你们多吃点!”
萧之祁看着那块蛋糕,心中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过年,他还是提前出去避避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