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正操控着云天河玩的正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奕还没回头，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刘晋的圆脸从旁边探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眨不眨。
“奕哥，这什么游戏？我怎么没见过？这画面也太顶了吧！”
“这草地的光影，是实时演算？还有那只野猪，毛发的质感比我拍过的所有4K素材都细。”
苏木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
他平时话不多，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想玩”四个字。
周奕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屏幕：“内测版，还没上市。来来来，都玩玩看。”
刘晋也不客气，搓了搓手就坐了下来。
苏木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偶尔指一下屏幕，小声说“那边有宝箱”或者“这棵树能爬上去”。
周奕靠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一个玩一个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基本可以坐实了。
云虚这个版本虽然画面不如登腾华丽，但细节密度极高，操作反馈也很跟手，最关键的是它把仙剑那种“踏遍山河”的旅情感做出来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林天放发了条消息：“demo玩过了，整体方向没问题。协作技那个系统可以再深挖。”
“另外青鸾峰那段的探索感很好，后面的地图都按这个密度来，画质保持这个水准就行。”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林天放的回复就到了：“收到。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工作室一趟？“
“我们第二幕的场景已经搭完了，想让你看看整体色调对不对。”
周奕回了个“过两天”，把手机收起来。
刘晋还在跟那只野猪较劲，苏木已经跃跃欲试地站到了他身后。
周奕拍了拍刘晋的肩膀：“玩够了没？让我也玩会儿。”
刘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再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还没走出青鸾峰呢。”
苏木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刚才说只玩一局的。”
刘晋充耳不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周奕无奈地笑了一声，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决定趁这功夫把登腾那边的反馈意见也写了。
刘晋操控着云天河在山林里又转了一圈，正准备往下一张地图走，屏幕忽然一黑，几行白色小字慢悠悠地跳出来。
“感谢体验《仙剑奇侠传四》序章，完整版敬请期待。”底下还跟了一行开发团队的署名，整齐地排了两行。
刘晋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还盯着屏幕：“卧槽，这就没了？”
周奕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测试版而已，你已经通关了。”
刘晋的脸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才这么点？我连青鸾峰都没走出去就没了？”
苏木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伸手把键盘拉到自己面前：“你玩了快四十分钟，够本了。换我。”
刘晋摆了摆手，没跟他争，只是偏过头看向周奕：“奕哥，这游戏啥时候能出来？”
周奕想了想：“估计还要小半年吧。毕竟只是个序章，后面还有好几幕。”
刘晋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半年……我现在就想玩，这序章做得比市面上不少正式版都精致，你让我等小半年我怎么等得住。”
苏木接过键盘，进入游戏读取界面的时候，前奏响了起来。
那是一段古筝与竹笛交织的旋律，苏木侧耳听了片刻，转头看向周奕：“奕哥，这音乐该不会是你弄的吧？”
周奕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这游戏里的四个人物我都设计了专属音乐，每个人出场或者情绪转折的时候，就会切到对应的主旋律。很符合他们的性格特点。”
刘晋本来还瘫在椅子上，听到这话一下子坐直了：“四个？那另外两个呢？”
周奕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你买的时候就知道。”
刘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哀嚎。
“奕哥！你这就没意思了！我都在这坐了半天了，你告诉我还得等买游戏才能听全？你还是人吗？”
苏木没理会刘晋的哀嚎，戴上耳机继续玩。
刘晋在旁边坐立不安，嘴里碎碎念：“小半年，小半年，这日子没法过了。”
奕哥你能不能跟云虚那边说一下，让我去当个测试员什么的？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周奕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你手上还有三个拍摄任务没交，先把活干完了再做梦。”
刘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屈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装死。
苏木玩着玩着，忽然把耳机往下拉了拉，转头看向周奕：“奕哥，这款游戏后面的结局，土豆老师是不是弄得很虐啊？”
周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你猜。”
刘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装死状态里爬了起来，凑到苏木身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应该是非常虐。”
周奕笑出了声，没有继续逗他们，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恭喜你们，答对了。”
刘晋哀嚎一声：“我就知道！土豆老师那个人，写的东西就没有不虐的！”
周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虐归虐，故事还是非常不错的。”
苏木轻轻“嗯”了一声。
…
周奕把设备一拔，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记得保密啊，不然我的小金库可就不保了。”
刘晋和苏木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周奕拎着外套往门口走，刚拐过走廊拐角，身后就传来刘晋压低的声音。
“切，奕哥的小金库，早就没了。现在都在他未来老婆手里攥着呢。”
苏木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刘哥，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聚餐，宋总亲口说的。”
刘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握了独家情报的得意，“宋总说周总监的银行卡早就被周妈妈转交给允儿了，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要不然你以为他最近怎么老蹭公司食堂？那是真没钱下馆子。”
周奕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回头去纠正他们。
他想起上次在老家，周母把银行卡塞给龙允儿那一幕，心里又气又好笑。
那会儿他还觉得老妈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事居然传到了公司，还成了内部八卦。
他摇了摇头，朝宋知意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