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招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小九这鸟确实不一般。
原以为它的血脉特异之处,只在速度上显本事。
谁成想,这玩意儿连先天阵法都能无视。
白招一笑,小九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就往朱雀身后躲。
白招伸手一把将它揪了回来。
“变大了,带我们一块儿进去。”
那地方有个先天大阵,还没被人发现过。
说不准,里头就藏着什么宝贝。
太阳沉了又升,三天过去了。
西方的荒原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半空里荡开一圈圈波纹,像是水面起了涟漪。
一只百丈大小的九彩神鸟,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翅膀一抖,带起漫天九色云霞,照亮了整个洪荒大地,转身朝天南方向飞去。
白招站在小九脑后,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那铜钱外圆内方,边上长着一对洁白的小翅膀,金光闪闪。
他翻来覆去地看。
果然。
那先天大阵后面藏着的,就是落宝金钱。
那地方叫珍宝洞天,里头堆满了金银财宝,多得数不过来。
白招没拿那些俗物,只用神识把整个洞天扫了一遍,一下就在金银堆里找到了这枚铜钱。
落宝金钱,洪荒异宝,还真是稀奇。
这东西既不算先天也不算后天,里面没有一丝禁制,偏偏能落赵公明的定海神珠。
虽然用一次得消耗不少气运功德,可要真到了关键时候,这就是翻盘的底牌。
用得好,哪怕修为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对手,也得在他面前栽个跟头。
白招把落宝金钱翻了个面,只见铜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财道神文,亮闪闪的。
他脸上露出喜色,就地盘腿坐下,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后脑勺。
“这回,可全亏了你了。”
小九一听这话,高兴得连叫了好几声。
朱雀站在它身后,也跟着叫了两声。
白招看着这俩鸟,眼神里全是无奈。
一个玄仙巅峰,一个玄仙后期,愣是连人话都不会说。
小九是血脉特殊,现在还小,他估摸着,等它渡过金仙那三劫,或者修到太乙境界,应该就能化形了。
至于朱雀嘛……纯粹是脑子不好使,还没学会怎么开口。
离开那处下品洞天之前,白招在先天大阵上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又顺手带走了两株灵根。
一株是下品后天灵根,七星果树。
另一株是下品先天灵根,大红袍茶树。
那七星果树,就是小九最先发现的那棵。
三百年开一次花,三百年结一次果,每次能收七十颗果子。
果树上挂着的果子泛着股怪香,模样跟柿子差不多。
表皮上印着七颗星星,跟北斗七星似的,隐隐有星光流转。
吃一口,能洗掉神魂里的杂质。
就因为小九那狗鼻子太灵,这棵树害得整座珍宝洞天都遭了殃。
大红袍茶树倒是另一回事。
一千年才换一轮新叶,一次就产十两。
拿灵水泡开了喝,能稳住心神,让人一下子进入顿悟。
发现这茶树那会儿,顶上正好长了一茬新叶。
白招摘下来,往灵酒葫芦里塞了一部分——他想试试茶叶酿出来的酒啥味道。
剩下的存着,以后送人也好,换灵果灵物也好,都能派上用场。
得了件异宝,两株灵根,还有一处下品先天洞天。
白招心情不错。
盘腿坐在小九脑袋后面,低头看底下的荆州大地。
路上人来人往,水脉纵横交错,贯穿四方天地。
他一时兴起,张嘴念了两句:
“天作棋盘星做子,谁有胆子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
当然,搁在洪荒,这俩问题答案多得是。
上联能对上帝俊、昊天。
下联能对上镇元子、伏羲……
白招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
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成为这两句对联的答案之一。
抿了口蟠桃灵酒。
灵魂透亮,心境一下子打开,对规则大道的领悟又往上蹿了一截。
晃了晃手里的灵酒葫芦。
神念探进去,感应到里面还没酿成的月桂灵酒,叹了口气:
“可惜了。
霓裳当初送的那朵月桂品级太高,葫芦要把它酿出来,怕还得上千年。”
他以前不爱喝酒。
但这灵酒葫芦里的酒能帮着修炼,打磨躯体和法力。
味道也实在不赖。
弄得他现在隔三差五就要抿一口。
又灌了口酒下肚。
耳朵边突然传来一声喊:
“礼赞九天金耀神虎太白司法星君……”
白招一愣。
把灵酒葫芦收起来。
眼睛里星光一凝,勾勒出白虎的轮廓。
顺着那声喊,往底下的凡间看去。
资水江边,立着一座司法天神庙。
庙里头。
一个穿着****的敦实青年,领着一大群黑压压的村民,正在拜他的神像。
不过——
拜神像的喊声,按理应该传到香火金身那边去。
就算有天大的冤屈,香火金身也能处理。
怎么会直接飘到他耳朵里?
不对劲。
白招伸出手掐算。
指尖浮起几点星光。
憨厚青年叫李非。
他爹在商朝荆州资水江那一片当司法官。
李非从小听爹讲案子长大,心里头对老爹佩服得不行。
连带着,对编人族律法的那个司法之神白招,也崇拜到了骨子里。
每年这天,他都跑来司法神殿烧香磕头。
按现在这路子走下去,李非往后会接他爹的班,在资水江地界当个司法官。
白招眉头动了动,嘴角往上挑。
“合着是我小粉丝。”
他目光往时间长河里探,想瞧瞧李非跟自己有师徒缘分的那一世到底啥样。
耳朵边猛地炸开一声龙吟。
“昂吼!”
眼前那条时间大河“哗啦”
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白招眉头拧起来。
如今封神大劫还没正式开场,他又不去瞅后世的王朝更迭,也不看天下大势怎么走。
只是想翻翻一个凡人的后世,看看跟他有师徒缘分的那一小段。
照理说,就算看不真切具体事,好歹也能模模糊糊瞄见点影子。
可现在这鬼动静……
十有 ** ,是跟哪件大事有关系,或者是哪个大神通者插了手。
后世那点历史,白招心里门清。
大事件从近往远捋,也就是周朝取代商朝,封神那一场劫难。
西周完了,春秋战国,百家争鸣……
至于能跟龙吟扯上关系的大神通者,多得数不过来,他实在猜不准是哪个。
闷头想了一会儿。
白招手一挥,把人道法典掏出来。
四方石碑在他面前显了形。
上头三万九千四百二十条人族律法,一个比一个亮。
他伸指头一点。
一枚金色的“灋”
字从里头蹦出来,从九天之上直直砸下去,一下没进李非眉心。
行吧。
那他就今天埋下这步闲棋。
用一万年的工夫,看看最后能长出啥果子来。
人道法典收起来。
白招让小九接着往南飞。
现在就差锌火灵物了。
凑齐这个,他就能把胸中五气养圆满。
到时候就能着手谋划地道功德,好证道大罗。
一个月后。
小九身后,远远就能看见——荆州边境,洪荒天南那一带的地貌彻底变了样。
前方大地上一座座火山拔地而起,山头直接扎进云层里。
山口处的地脉岩浆时不时往外喷,热浪滚滚扑面。
哪怕只是飘出几颗火星子,都能把天边的白云烤成赤红色。
三族打完那场大战后,凤族死伤惨重,还被天道厌弃。
祖凰带着剩下的族人,只能死守天南火山,拿 ** 这破地方来换种族业力消减,好保住最后这点血脉。
白招现在已经踩到了天南的地界。
他悬在高空,脚下清风托着身子。
拍了拍小九,这小家伙立马懂了,身体缩成麻雀大小,飞到白招左肩上落稳。
刚站稳,朱雀就从白招右肩窜了出来,身形一展化成百丈巨鸟。
“咻——”
朱雀周身猛地烧起南明离火,对着远处的火山地带仰头就是一声清啼:“唳!”
白招这一趟跑天南,不单是想搞到锌火灵物,好把心里的火气凝练一番。
更重要的是,他想查清楚朱雀到底为什么脑子不清不楚。
让朱雀把同族喊出来问话,自然是最省事的办法。
朱雀那声叫完没一会儿,其中一座火山里头,滚烫的岩浆翻涌得厉害。
紧跟着,一只千丈大小的朱雀从火山口冲了出来,双翅一展,带起大片岩浆地火四处飞溅。
那只朱雀飞到高空,停在了白招对面。
紧接着身形一晃,化作一个身穿金红道袍的女人,额头上点着一枚火焰印记,长得极为好看。
这女人先瞥了眼白招身边的朱雀,然后才把视线挪到白招本人身上。
看清白招的那一瞬,朱灵只觉双眼刺痛。
她赶紧睁开法眼去瞧,结果发现白招脑后悬着两圈功德金轮,正缓缓转着,散发出无量祥瑞气息。
他四周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金气,夹着太白的倒影,简直像是洪荒世界里金之本源显了形。
光这阵仗,朱灵立马猜出来人是谁。
她拱了拱手,弯腰行礼:“凤族朱灵,见过司法星君。”
现在可不是三族打仗那会儿了,凤族早就没了当年的威风。
白招不但是天庭三品正神,还跟她一样是太乙金仙级别的——该给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白招也拱了下手还礼:“道友客气了。”
他身边那只朱雀瞅见同族,脑袋一歪,用一副不太灵光的眼神盯着朱灵看,好像搞不明白,为啥眼前这家伙长得跟它差不多。
小九这时扑棱着翅膀飞到朱雀脑门上,对着它叽叽喳喳叫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