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床单。”
凌久的声音很淡,手上的动作没停——那条内裤扔过的地方,他看着就膈应,绝不能让棠棠睡在上面。
林棠刚要再问,一旁的肌肉男就坐不住了,表情凶狠地喊了句,“老子内裤干净的!”
凌久睥睨了他一眼,冷冷的说:“脏死了,谁知道你有没有病?”
“我艹!”
肌肉男被气的眼睛都红了,尤其是在林棠面前被羞辱,面子上更挂不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七哥行了行了!”
一个看起来胖胖的男人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这小子不好弄,你忘了......先别跟他硬碰硬,划不来。”
肌肉男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表情阴鸷地瞪了凌久一眼,冷哼一声,带着胖男人和另外两个室友摔门走了出去,门被撞得“哐当”响。
林棠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对方要使坏,垮着小脸跟凌久说:“又连累你了,对不起。”
小嘴巴抿着,像受了委屈的小可怜,连眼睛都有点红。
“不关你的事。”
凌久的表情始终温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他本来看我就不顺眼,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也会找机会找茬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去洗床单,你陪我去吧?”
不然林棠自己在这里,他不太放心。
弱弱的一只,被欺负了怎么办?
林棠哪好意思让对方帮自己洗,那他脸皮得多厚啊!
于是,他红着脸,拧拧巴巴的拒绝:“不、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
可对方只是把床单放进了水盆里,带着他离开了寝室。
于是,水房里就出现了一幅格外和谐的画面。
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乖乖巧巧坐在找来的小凳子上,双手托腮,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水池旁洗床单,耳朵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阳光透过水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像上好的白玉,五官精致得像个小瓷娃娃。
——男人合格的陪嫁:贤惠
——希望凌久先生继续保持。
——救命,居然在危机四伏里的副本里给一个小npc洗床单??俺不中勒!
——认真的吗?
其实,林棠原本打算要自己洗的,但是凌久不让,他只能在这里等对方洗完。
【凌久人真好。】林棠努努嘴巴,小声小气的和系统夸道。
系统听到后,冷嗤了一声。
“?”
林棠皱着眉,反问:【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系统不阴不阳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对你这么好,那都是有目的性的!】
【?什么目的?】
林棠撇撇嘴,鼓着雪腮,糯糯的说:【你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什么都没有,凌久能图他什么?就算是要找个逃出去的队友,也不至于挑他这种弱弱的吧?
很明显,那就是凌久是个好人。
【我小人?】
系统声音陡然抬高,凶巴巴的说:【不信算了!】
林棠被凶的撇撇嘴,他觉得就是系统对凌久有偏见。
“林棠。”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水房门口传来。
林棠闻声望去,只见那个一开始送他来病房的警卫陈平站在那。
“林棠,你怎么没去治疗室?”陈平顿了一下,又说:“长官让我来接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治疗要开始了。”
“治疗室?”
林棠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得看了一眼手环,上面果然显示三点五十让他前往b栋大楼的治疗室。
可是,他明明记得之前都没有啊?而且上午去后山的行程到现在也没有显示,他之前还以为他的手环坏掉了呢。
“走吧。”
陈平似乎很着急的模样,进来就要拉林棠,却被凌久一把拦住。
陈平皱眉看向凌久,道:“妨碍警卫是要送矫正室的。”
“我怎么没有。”
凌久眯了眯眼睛,完全没有怕,继续反问道:“我怎么没有治疗?”
陈平皱了皱眉,解释道:“每个病人都有自己专属的行程,有点差异也是正常的。”
“我现在就去。”
林棠连忙拉住凌久的胳膊,超小声说:“我会小心的,到时候食堂见。”
凌久顿了一下,没再拦着,但在林棠走出门前,悄悄塞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木棍,声音压得极低:“有危险就把这个掰断。”
林棠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木棍,乖乖点了点头,跟着陈平走了。
小小的身影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像只被带走的小。
——
一路上,林棠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攥着小木棍的手心沁出了薄汗。
走了这么久,别说其他病人,连巡逻的警卫都没见到一个,周围的建筑越来越旧,墙面爬满青苔,连光线都暗了下来,偏僻得让人发慌。
他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在原地,指尖紧紧抠着木棍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平和昨天有点不太一样了,感觉好像……更高了。
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沉了些。
“?”
陈平愣了一下,转过身,脸上还挂着之前那种温和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怎么了?走不动了?”
林棠的睫毛颤了又颤,小动物般的警觉让他后颈发紧,明明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却本能地想躲开。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我、我有东西忘带了……能、能回去拿一下吗?”
因为社恐症,又是在这种情况,少年的尾音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声音都轻得像要飘走。
“……哈!”
面前的男人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和,反而透着股诡异的玩味。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后颈,动作随意,语气却散漫得让人发毛:“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棠瞳孔猛缩,刚想下意识扭头就跑,可社交焦虑在极度恐惧下彻底发作,身体僵硬得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刚想掰断手里的木棍,却因为于僵硬,掉落在了地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