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上文不接下文的一句话，弄的林棠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往回抽手，可顾清让的力道稳而沉，林棠试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少年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另一只手虚虚抵在对方胳膊上，声音含糊又带着一点无措：“你干嘛呀......”
气质斯文的男生轻轻挑了挑眉，语调不紧不慢：“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很小，很漂亮。”
说着，顾清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这是你的手吧。”
林棠长长的睫毛不安地抖着，在心虚的驱使下抬眼瞟过去。
男生手机屏保里那只白皙纤细、指节细细的小手，不是他的还能是谁。
林棠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清让。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全系第一、在所有老师和领导眼里清冷斯文的大学霸，背地里居然还是个手控。
顾清让垂着眼。
距离这么近，刚好可以好好打量林棠的模样。
五官柔和精致，睫毛密长，眉毛也很秀气，眼睛又亮又圆，再加上性子本就怯怯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天然的软糯。
嘴唇小小的，是浅淡的粉，中间还嵌着一颗软润的唇珠，看着就很好亲。
一丝晦暗幽深的光，悄无声息从顾清让眸底滑过。
他又点开直播软件，把屏幕转向林棠：“这是你的账号。”
林棠怔怔地看过去。
页面上明明白白停着他的主播头像——一只q版小虾举着一把小刀，Id正是：虾仁不眨眼。
都到这份上了，林棠还是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抵死不认。
“才不是，我没有用过这个软件......”
顾清让倒有些意外，都到了这个地步，这小家伙居然还能狡辩。
“哦，是吗？”
他神色淡定地把手机收了收，“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那天你直播排到的大主播队友厌世，就是黎厌。既然你说这个不是你，那我去问问黎厌好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
“哎！”
林棠急了，连忙往前半步拦上来，小脸皱巴巴的，又慌又委屈：“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人怎么这样啊？
昨天还给他带饭，还帮他赶走了不对劲的程宇，今天就跑来欺负他。
“这么说，你承认这个主播是你了？”顾清让微微侧头，目光落回他脸上。
林棠憋了半天，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语气干巴巴的：“你要干嘛？”
洗手间水流还在细细滴答，他后背还轻轻抵着冰凉的洗手台，手腕还没完全从顾清让的掌心里抽出来，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个顾清让不会是个变态吧？难道要和他做什么不好的交易？
“没什么事。”
顾清让轻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你也知道，我学习压力很大，平日里郁闷的情绪根本找不到地方疏解。”
“直到那天，我刷到了你的直播。”
“你的手很漂亮。”
他边说边重新抬起林棠那只白皙的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少年细软的指根：“也很软，皮肤还很滑。”
林棠：“？”
所以呢？？？
圆眼睛里写满大大的问号，他完全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像是看穿了少年的疑惑，顾清让缓缓步入正题：“我这几天总犯偏头痛，想请你帮我按一按脑袋。”
“......没了？”
林棠愣了愣，本来已经做好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敢确定。
“嗯。”
顾清让平静地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定定看着他，“就这个，作为交换，我不会把你是「虾仁不眨眼」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黎厌。”
林棠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但还是有点别扭。
他的手腕还被轻轻攥着，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小声嘀咕：“可是......我不会按摩啊。”
“没关系。”
顾清让微微倾身，气息轻浅地扫过他的额角，“你的手能动就行。”
林棠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那……好吧。”
“不过......”男人的话锋一转。
林棠又紧张兮兮抬眼望过去，长长的睫毛惴惴地颤着：“不过什么？”
顾清让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斯文平静：“我有个条件。”
林棠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半颗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不想让寝室其他人知道我偏头痛的毛病。”顾清让的声音放得低，“所以不方便在宿舍按。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出去，找个钟点房。”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林棠脑海里响起：【不行。】
——呵呵呵，破案了，我还以为他真的这么单纯，原来装模作样的诱骗我们小宝出去开房啊。
——斯文败类，还学霸呢，有点心眼子全用棠棠身上了。
——我不行了，棠棠居然真的信了！！！
——老婆别信啊！他就是个大骗子，等到了酒店，你就会被这样，然后那样，诶呀！！
林棠并没有多想，只是不解地歪了歪头，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要出学校呀？如果不想被他们知道，咱们去空教室不行吗？”
顾清让看着他毫无防备、干干净净的眼神，眼底那点暗意藏得更深。
他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理所当然：“我想躺着。”
“......”
事儿真多。
林棠忍不住小小的吐槽了一下。
于是，约好了下午三点多出去以后，林棠才被放了出去。
可刚回到座位上，他的手机屏幕就跳动出陆执的名字。
他连忙接起，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陆执急促凝重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严肃：“棠棠，程宇死了。”
“嗡——”
一瞬间，林棠的大脑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