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头,地上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床上躺着两个白花花的人。
衣不蔽体,床褥凌乱,可见之前的激烈。
罗春梅按照沈德坤的吩咐,嚷嚷着村子里的人来看。
谁曾想,她一推开门,便看见这种场景。
她低头勾唇浅笑,没想到沈德坤这么轻易就办好了。
“江日兰,你、你怎么能背着德坤哥做这种事!”
罗春梅瞧了眼跟在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故作惊讶的开口。
站在门口的人往屋子里头瞧,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七嘴八舌加入其中。
“哎呦,咋这么不要脸噻!”
“我以前就说了,这城里的姑娘哦,就是不安分。”
“之前她还想砍德坤,怕不是搞破鞋被德坤发现噻!”
床上两人睡得沉,这么大声嚷嚷都没有醒过来。
外头的人挤了进来,一下子就瞧见了床上的情况。
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是村子里头有名的傻子。
而另一个,背对着门,脸和身上都被被子遮住,瞧不见。
“日兰啊,快醒醒,别一会德坤哥回来了,有你好受的。”
见人进来得差不多了,罗春梅一副替人着想的体贴模样。
她快步走过去,抓住被子一角掀了起来。
被子被大力掀开,掉在床边。
看清里面的人是谁时,罗春梅脸上那点得意僵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沈德坤!
沈德坤和村里头那个傻子!
“这、这,这成何体统!”
为首的较为年长的男子惊得瞪大双眼,指着床上的两人愤怒呵斥。
“哪有男的跟男的!”
村里头这些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只知道男人跟女人,谁知道还能男人跟男人。
在场有不少女人都羞红了脸,也有不少人开始嚷嚷。
“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哎呀哎呀!这……沈家怕是闹鬼咯!”
罗春梅望着床上脱个精光的男人,小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
她呆住了,周围人说什么都听不见。
蓦地,眼睛里氤氲起泪水,委屈和屈辱翻涌。
“沈德坤!你对得起我吗!”
说着,罗春梅泪水横流,拿起枕头砸过去。
枕头大多是粗布做的圆柱形,里面装的就是谷糠,砸人也疼。
还在沉睡中的沈德坤被砸得醒了过来。
“春、春梅?”
嗓音沙哑,嘴巴又破又肿,罗春梅瞧见,更恶心了。
“沈德坤!”
她二话不说,又举着枕头砸他。
江日兰和霍正庭赶来,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身子不高,怎么样也瞧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从刚才听到的闲言碎语中,她依稀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德坤自己给自己作死了?!
想着,江日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瞬间,外围的人看了过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同情。
原本对她还有偏见的罗大娘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轻声安慰。
“日兰啊,我知道你这一下子难以接受,但你别怕。”
怕自己笑得太猖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日兰连忙收敛神情,低眉顺眼地点点头。
挤在门口的人听到声音,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江日兰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刚醒过来的沈德坤还懵着,抓住罗春梅砸过来的枕头。
他瞥了眼乱糟糟的床,还有旁边躺着的光溜溜的傻子。
屋子里头还站着这么多人,意识到了什么,沈德坤脸色一变。
“呕!”
沈德坤干呕起来,嫌恶心似地擦着嘴,又恶狠狠把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傻子踹下床。
“滚!都给我滚!”
他吐不出东西,神色憔悴,仰起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德坤伸出手想要拉罗春梅的手,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收回手。
“春梅,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呕!”
傻子被踹下床,也不知道疼,见这么多人在,挤眉弄眼乐呵呵笑。
“啊呀!真是造孽啊!”
没人见过这种场面,人群中不知道谁嚷嚷了一声。
有人见不惯了,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傻子。
傻子啥也不懂,就这么抱着衣服。
江日兰看得津津有味,突然,眼前一黑,原本站在旁边的霍正庭走了过来,挡在她身前。
“干嘛?”
江日兰疑惑开口,霍正庭一本正经回答。
“小心长针眼。”
江日兰不置可否,但这么痛快的一幕,她真是恨不得拍手叫好。
上一世,沈德坤跟罗春梅可是当着她的面,都没有丝毫廉耻的!
她往旁边侧身,视线往里头看,却没想到跟沈德坤对上眼。
她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黑沉得可怕,明明没有情绪,却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幽怨与恨意。
江日兰心头一跳,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忽略的事情。
现在沈德坤被男人搞了,还是村里有名的傻子。
那他在村子里的名声算是臭了。
他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江日兰莫名打了个寒颤。
“霍队,你怎么来了?”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屋子里头,霍正庭出声,那些人才注意到。
“现在好了,丢脸丢到队里去了!德坤啊德坤,你糊涂啊!”
“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啊!我可从来不知道德坤好这口,霍队你可得让人查查。”
一听,沈德坤瞬间暴起,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指着门口的江日兰,破口大骂。
“是你!就是因为你!”
“今天躺在这的……”
沈德坤话还没说完,泪水已经流干的罗春梅,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沈德坤脑袋歪向一旁。
脸上赫然出现了明显的巴掌印。
旁边的人惊讶极了,没想到罗春梅会突然动手。
罗春梅声音颤抖,有气无力:“别说了。”
她收回手,冷冷睨了眼门口的江日兰,心中也痛恨极了。
但要是说出口了,他们都得完。
沈德坤也冷静了下来。
江日兰见状,暗道不好。
她连忙拍大腿,边哭边喊。
“沈德坤!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让我以后可怎么活下去啊!我老公被别的男的搞了。”
江日兰眼泪说来就来,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流。
她眨巴着大眼睛,眼睫上都沾着泪水,真是可怜极了。
周围的人都动容了,江日兰见时机差不多,连忙开口。
“不行,我要离婚!沈德坤,你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