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生还没明白江日兰的话,到后面,他算是明白了。
江日兰孩子丢了,想让他帮忙找找。
陈生正了正神色,接过那张画像:“好。”
江日兰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陈生认真道。
陈生很忙,说完这件事后,他又要去猪场看看了。
江日兰也没有闲聊,从大队走了出来。
走在路上,江日兰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凉风吹过,两旁芒草簌簌作响。
突然,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江日兰心头一跳,猛地回过头去。
长长的一条黄土小坡,除了两旁高长的杂草,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窸窸窣窣,一只松鼠从旁边窜过,从这个枝头跳到另一个枝头。
听错了?
江日兰却没有松一口气,眉目冷沉,站在原地没有马上走。
这是前往大队最近的一条道,总不会有人在这里动手吧?
江日兰拧眉,心跳不由自主加速。
她环顾左右,就近捡起了一根掉在旁边的木枝防身。
“谁在哪?!”
她大喊一声,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风吹过,草和树的枝叶摇摆,传来簌簌声响,前面还是没有人。
难道真的听错了?
江日兰迟疑,没有再犹豫,转过身来,撒腿就跑。
她跑得很快,风在耳侧呼呼作响。
这是一段下坡路,脚趾顶着鞋子,她又控制着速度,才勉强没有摔飞出去。
跑下坡后,身后也没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心跳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心脏,江日兰大口大口喘着气,跑得小脸通红。
她却没有松懈,攥紧手里的木枝,扭头看向身后。
没有人。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一扭头,眼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一个黑色布袋子套了过来。
“啊!”
江日兰下意识尖叫了一声,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对方力气很大,套上袋子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江日兰被闷在黑乎乎的袋子里看不见东西,只隐约看到外头有个人影晃动。
“你是谁!”
她抽动手里的木枝,却被那个人死死按住。
江日兰疯狂挣扎,肾上腺素飙升,踢踹着眼前这个人。
被踢了好几脚,那人闷哼了几声,攥着她手的力道却不松开。
江日兰现在脑子里顾不上别的,全都是郭婶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样子。
她不能让爸妈丧子,她还要找小宝。
“啊!”
江日兰尖叫了一声,借着布袋唯一的缝隙,隐约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轮廓。
她低下头,冲着那人的部分狠狠踹了一脚。
“啊!”
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连连后退了三步。
江日兰立马脱下蒙在头上的袋子,男人似乎也害怕被发现,转过身去,一头钻进了草丛里,跑了。
草丛中窸窸窣窣,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前。
江日兰顿时像泄气的气球般,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浑身发抖,恍惚着刚才那一幕。
脊背贴着湿漉漉的衣衫,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
“先喝杯水吧。”
大队办公室,陈生把陶瓷杯递给她。
江日兰神情恍惚,直到手心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她才有些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幕映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试图缓解情绪。
陈生温润的面色,此刻也有些凝重。
江日兰发丝凌乱,原本整齐的发髻都歪七扭八,衣服也凌乱。
那张小脸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先缓缓。”陈生宽慰着。
一旁的女干部也轻轻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安慰她。
“没事了,没事了。”
江日兰的情绪顿时全部翻涌,泪水从眼角滚落。
她靠在女干部的肩头,无声落泪。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被带走了。
是不是会跟郭婶子一样。
害怕、惶恐,所有恐怖的情绪反扑了回来。
就算再活了一世,面对这些,她还是很害怕。
幸好,幸好,没有被带走。
女干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点点陪她说话,引出话题。
江日兰也缓了缓情绪,把当时的情况全部都说了出来。
陈生在旁做记录,那张脸凝重得就没有舒展开过。
等记录结束,江日兰也缓了过来,坐直了身子。
她浅浅抿了一口水,变凉的水刺激着口舌,她也冷静了不少。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她定定看向陈生。
“你们真的认为郭婶子是意外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女干部嘘了一声,抬起头看了外头一眼。
江日兰见她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闭上了嘴。
陈生放下笔,也看向她,严肃认真地回答。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情,我们会严肃处理,会报案。
并把这件事公告,让其他人外出注意安全,并安排人巡路,确保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个处理方案,江日兰点了点头。
这样做也好,能给那个人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一事,江日兰也不在状态,跟着女干部去了隔壁办公室,整理好着装后,这才离开。
离开前,江日兰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跟陈生说了。
“陈队,能麻烦你帮忙查查罗梅梅和王田富吗?”
怕误会,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实在无法想到最近能招惹谁了,那天庙里的事,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所以我也害怕。”
“庙里的事?”陈生拧眉。
那段日子他处理各种事情,根本来不及顾及庙会的事。
江日兰点了点头,简单说了下庙会的事,陈生听着,也了然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调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
另一边。
“罗梅梅,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要害死我啊!”
王田富气急败坏说着,看着沙发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又烦得在堂屋里走来走去。
“我都让你这几天安分点安分点,你倒好,又叫手底下的人做事。”
罗梅梅咬着唇,也委屈:“我嗓子哑了,都是她害的,难不成我还不能报仇了?”
王田富一个头两个大,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眼下是要赶紧解决。”
罗梅梅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你肯定有办法了对不对?”
肯定的语气。
王田富挑了下眉,扭头瞧了她,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
“你啊,净给我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