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医生又仔细看了看,开了药和药膏。
江日兰吃了药,又抹了药膏后,终于睡下了。
她没有再铺床,直接躺在了爸妈平时睡的那张床上。
雨也渐渐停息了,大地被雨水冲刷了干净。
却也让难走的黄泥路变得坑坑洼洼,更难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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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你能跑得到哪里去?”
本该回到家的江日兰,赫然再次出现在地窖所在的山上。
她刚从地窖爬上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坐在了地上。
抬头间,江日兰看见了肥头大耳的王田富。
王田富手里拿着个木棒,笑得奸诈猥琐,当着江日兰的面用木棒捶打着手心。
他一步一步朝着江日兰逼近,江日兰害怕地一点一点往后挪。
“你别过来!”
她手心抓了一把身下的泥沙,刚想甩过去,突然后背撞上了一个人。
江日兰心惊肉跳,扭头往后看去。
一个穿着蓑衣的男人赫然站在身后。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江日兰只觉得恐惧,整个人更是僵在原地。
“逃啊,你能跑到哪里去?”
王田富已经站在了江日兰面前,木棍拄地,姿态懒散,面容又带着狠厉。
只见他摆了摆手:“动手吧。”
身后的蓑衣男忽地抬起手,手里的弯柴刀在空中闪烁着森森寒光。
刀面上映入了江日兰那张惊恐无比的脸。
“啊!”
江日兰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隔板天花板。
原来是梦。
江日兰大口喘着粗气,平复气息,才发现自己出汗了。
她摸了摸额头,温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看来烧已经退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屋里亮着一盏暖色的煤油灯。
王彩凤和江大海睡在她以往睡的地铺上。
江日兰这一下,也将地上的江大海和王彩凤吵醒了。
两人从床铺上坐起来,担忧地看向江日兰。
“怎么了?怎么了?”
王彩凤已经站了起来,穿上鞋走过来,抬手摸上江日兰的额头,又松了一口气。
江大海也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语气里满是后怕。
江日兰喝了口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掉在了山沟沟里。”
说完,她对着爸妈笑了笑。
不想爸妈担心,她只好撒了这个谎。
江大海显然不信,那股子担忧又涌在了脸上。
他接过江日兰的水,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唉,哪有什么山沟沟,能让你两天都回不来呦。”
王彩凤闻言,眼泪又流了出来,江大海连忙止住话头。
“回来就好,以后别瞎往山上跑,别又掉进了沟里。”
江大海怕王彩凤忧心,只好顺着江日兰的话往下说。
“霍正庭和婷婷呢?”
江日兰还记得两人,这会天已经黑了,不知道现在在哪。
“暂时住在大队了。”
江大海道,“你刚回来,就别担心了,好好休息。”
王彩凤又在旁边比划,江大海同时翻译。
“你妈的意思是,这几天缝纫组你先别去了,你妈给你请假,你先好好养身子。”
江日兰应了一声,拿着灯去洗澡间去换衣服再睡。
江大海和王彩凤担心,连换衣服都跟着,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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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田富家里。
“现在怎么办?”
罗梅梅站在王田富面前,神色慌张。
她今天一直待在家中,打算等雨停了,就去供销社看看新上的布,顺便打听打听江日兰的情况。
没想到这一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到了。
江日兰已经回来了!
而且是完好无损地回来!
莫名的,罗梅梅又想起江日兰那张得意的小脸。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罗梅梅那张好看的小脸跟着她激昂的情绪扭曲起来。
她气急了,浑身发抖,指甲嵌入手心里泛白。
王田富倒是没当回事,他站起身,按着罗梅梅的肩头,让她坐下。
“你男人办事,你就放心吧。”
“我办事利落,打江日兰的时候都是从后面的,她根本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
“什么怀疑到我们头上,是怀疑到你头上,别到时候连累我了。”
罗梅梅没好气冲他吼了句,语气又放软了些,颇为恨铁不成钢。
“你确定江日兰没有看到吗?”
王田富也不是个受气的,被罗梅梅连续这么吼,也有些烦躁。
尤其是听见那句说是别连累她的话,王田富的脸都垮了下来。
“什么叫不连累你?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一条绳上的蚂蚱。”
罗梅梅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分了。
但她被哄着习惯了,她也不会哄人,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见状,王田富拉起她的小手捏捏。
“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别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可罗梅梅怎么能不担心,她今天还偷偷去大队看了。
看到了那个听说是把江日兰救回来的人。
器宇轩昂,气质一看就不一般,身份肯定不简单。
“你确定?”罗梅梅问。
王田富在罗梅梅那张气鼓鼓的脸蛋上偷了个香。
“你就放心吧,自然有人会帮我们顶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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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天渐渐亮起,昨日还下雨,今天太阳就从山头后面爬了出来。
江日兰还惦记着被王田富和那个不知名男人害了的事。
早上起来,因为发烧感冒,她吃不下什么,只是喝了口稀粥,就出门了。
江大海和王彩凤要陪同,江日兰再三保证不会去哪里,只是去大队感谢霍家兄妹。
这话一出,江大海更是执意要跟着。
“正好,爸也想去谢谢人家,走吧。”
江日兰只好跟江大海一起去。
即使太阳刚出来,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那一道道目光落在江日兰身上,更是有打趣她的。
“日兰啊,昨日我可都是瞧见了,那男的抱着你呢。”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就是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更何况你俩那湿着身子……”
话语还没说完,同行的人听见都偷笑起来,看向江日兰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突然,人群中又惊呼一声。
“这不,说人啊,人就到了。”
“江日兰,还不叫一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