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刀疤,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板,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保证让光头强那小子的养猪大计,胎死腹中。”
“很好。”李老板靠在老板椅上,转动着手里的雪茄,
“我再给他最后一点时间。让他蹦跶,让他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等他摔得最惨的时候,你再出现,告诉他,只有我,才能给他饭吃。”
李老板要的,不只是木头,更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要让光头强彻底明白,离开了他,他什么都不是。
而光头强,此刻正沉浸在建设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李老板的威胁,似乎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但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林天小屋临时搭建的地铺上时,那份关于合同的焦虑,还是会像毒蛇一样,偶尔缠上他的心头。
他会下意识地摸摸缝在棉衣内袋里的那份合同,冰冷的纸张触感,仿佛在提醒他,他并不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光头强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养猪场走上正轨,等我赚到第一笔钱……我一定,一定能把那笔违约金还上,堂堂正正,拿回我的自由。”
光头强不知道,他所期盼的那个“正轨”,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
春风彻底吹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狗熊岭迎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山猪养殖场的建设工作,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一天清晨,林天拿着他手绘的规划图,站在山谷的入口处,为前来“帮忙”的吉吉国王和蹦蹦,讲解着他们的宏伟蓝图。
“你们看,”他指着图纸,“我们不是要建一个把猪关起来的臭烘烘的猪圈。我们要做的,是林下生态养殖。”
“森么是生态养殖?”吉吉国王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沉思考的模样。
“简单来说,”林天解释道,“就是用这个巨大的围栏,把整个山谷都圈起来。猪仔们平时就在这片林子里自由地奔跑、撒欢,自己找东西吃,拱草根,跟在野外生活没什么两样。
我们只在山谷的另一头,给它们建一个可以遮风挡雨,晚上回来睡觉的猪舍,并每天给它们提供一些玉米粉和豆粕,补充营养。”
他指着不远处光头强和熊二正在忙活的基桩,“我们用的材料,不是城里那种会破坏土地的水泥。这是强哥用山里的石灰、河沙,再加上我的一种秘方粘合剂调配出来的,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结实,但对土地没有污染。”
这个解释,打消了森林动物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它们明白了,林天和光头强要做的,是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为山猪们模拟出一个最接近自然的“家”。
……
就在林天进行“科普”时,不远处的光头强,正对着他最新发明的宝贝,发出了得意的“哇哈哈哈”的笑声。
为了解决搅拌“仿生混凝土”这个最累人的体力活,他花了两天时间,用一个废弃的油桶,几个自行车齿轮和一根结实的曲柄,硬生生造出了一台“人力混凝土搅拌机”。
这台机器造型奇葩,转动起来“嘎吱”作响,但效率却出奇地高。
熊二只需要用一只熊掌,就能轻松地摇动曲柄,让整个油桶飞速旋转。
林天和光头强则负责往里添加原料。原本需要三个人费半天劲才能搅拌均匀的材料,现在只需要熊二“锻炼”十分钟,就能完美搞定。
“怎么样,林天!”光头强擦了把汗,得意的拍着这台还在转动的机器,
“我这发明,不比你那什么大学里学的理论管用?”
“管用,管用!”林天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强哥,等咱们的项目成功了,你这台搅拌机,申请个专利,说不定还能卖不少钱呢!”
“那是!”
……
就在山谷里一片热火朝天之时,两双阴冷的眼睛,正躲在远处山脊的灌木丛后,窥视着这一切。
“老大,这俩家伙还真有点门道啊。”刀疤手下的一个小弟咋舌道,“又是熊帮忙,又是搞发明的,看这架势,这养猪场还真能让他们建起来。”
刀疤的脸色阴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养殖场建成,猪仔入栏,他们再想动手脚,难度就会大很多。
“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心。”刀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晚,我们去送份小礼物。先不去动那个养猪场,目标太大了。
我们去会会那个护林员的鸡。”
他阴险的笑道:“我倒要看看,等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养的鸡少了一半,他还有没有心情,在这里搞建设。”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天小屋的附近。
他们动作专业,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坚固的鸡舍。
刀疤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铁钳,准备剪断鸡舍外围的铁丝网。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刻,一声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咔哒”声,从他脚下传来。
他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由坚韧藤条编织成的大网,如同弹射的捕兽夹一般,从雪地里猛然窜起,瞬间将他和他的小弟罩了个严严实实!
“中计了!”刀疤怒骂一声,拔出匕首就要割网。
但这张网,远比他想象的要坚韧。更糟糕的是,网的触发,同时引动了另一个机关——几只挂在旁边树枝上的空罐头瓶,被绳子一拉,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警报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熊洞方向传来的、被惊醒的熊大的咆哮!
林天小屋的灯,“唰”地一下就亮了!
刀疤知道,他们暴露了。
他用尽全力,划断了几根藤条,带着小弟,连滚带爬地从网里钻了出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