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熊二没有上桌,它们今晚对鱼汤兴趣不大,林天特意为它们烤了几个涂满蜂蜜的土豆,它们正坐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
这顿简单的晚餐,没有珍馐美味,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温馨和对未来的期盼。
晚餐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王叔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夏主任,咱们该回去了。山路虽然通了,但晚上开车还是不安全。”
“嗯。”夏清清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正依依不舍地跟熊二告别的糖糖,心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留恋。
就在她们准备上车前,夏清清叫住了正在收拾碗筷的林天。
“林天,关于生态体验项目,我还有几个关键问题,想听听你的具体想法。”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表情恢复了工作的严谨。
她并没有避开众人,而是就那么站在车旁,借着车灯的光,和林天展开了一场专业的探讨。
“游客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除了常规的路线规划,你必须提交一份详细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
包括但不限于:游客突发疾病、遭遇大型野生动物、以及极端天气下的紧急疏散方案。”
“项目的收费标准和收益分配,必须清晰透明。我建议初期可以采取基础服务费+自选项目消费的模式。
管理处会抽取一部分作为资源管理费,但大部分收益,必须用于你们这个小集体的建设和森林的维护。”
“还有,关于宣传……”
她一条条地提出问题,每一个都切中要害,充满了专业性和前瞻性。
林天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提出自己的补充意见。光头强也凑了过来,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关于“发明工坊参观体验”的奇思妙想。
这场在夜色下、车灯前的“现场办公会”,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夏清清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看着林天在谈及自己的专业领域时,那双眼睛里闪烁出的自信与光芒,她心中对这个项目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
送走夏清清和恋恋不舍的糖糖后,狗熊岭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对光头强来说,他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林天,我先回去了。工坊那边还有点东西要收拾。”他找了个借口,和林天告别。
林天知道他有心事,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了一句:“别太累了,强哥。李老板那边,咱们一起想办法。”
光头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但他并没有回他那崭新的小木屋,而是摸黑来到了旧屋的废墟附近。
这里,还堆放着不少在暴雪中被压断的,不成材的木材。
他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拖出了他那把老旧的手斧和锯子。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伪装”工程。
“叮……当……叮……当……”
“咔嚓……咔嚓……”
寂静的夜里,砍木头的声响,时隔一个多冬天,再次响起,音量刚好控制在能让附近刀疤观察到。
但这声音,不再像电锯那般刺耳狂暴,而是充满了某种压抑和无奈。
光头强只是将那些废弃的木料,一根根的,修整成原木的模样,然后故意堆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伪造出一个“自己正在努力伐木还债”的假象。
因为他知道,李老板的探子,可能随时都会出现。他必须做出点姿态,来拖延时间。
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那份该死的合同,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远处林天小屋那温暖的灯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心中充满了矛盾。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他对自己说。
……
林天在屋里,将那两件一大一小的冲锋衣,从系统仓库里取了出来。
衣服的做工极好,是专业级的户外装备,防水防风。
他将那件小号的,仔细的叠好,放进一个干净的箱子里。
“等下次糖糖来,正好当礼物送给她。”他心里想着。
至于那件大号的……他看了看,尺寸和夏清清的身材似乎颇为相符。
【宿主,别看了。】系统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人家夏主任能看上你这系统奖励款?再说了,你俩啥关系啊就送衣服?别那么冒昧。】
“我就是看看!看看不行啊!”林天老脸一红,在心里反驳道,
“我这是在想,这么好的衣服,送给强哥穿,是不是有点浪费了……对,就是这样!”
【啧啧,解释就是掩饰。】系统发出了经典的吐槽,
【本系统掐指一算,你俩之间,还隔着九九八十一难呢。别天天琢磨着怎么养猪了,偶尔也该学学怎么跟女上司汇报思想。不然,你俩这cp线,我这个系统都带不动!】
“滚蛋!我才没那种想法!”林天嘴硬道,“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他将那件大号的冲锋衣也仔细叠好,塞进了箱子的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念头,也一并压下去。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光头强那边,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微弱灯火和敲击声,又看了看养殖场山谷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安全保卫计划,必须立刻提上日程。夏清清的到来,既是动力,也是压力。
李老板的威胁,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这个春天,注定不会平静。
……
光头强那点“伪装伐木”的小聪明,在专业的“豺狼”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在他叮叮当当忙活了两个晚上之后,刀疤和他手下的探子,仅凭夜视望远镜和对伐木的粗浅了解,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老大,光头强那崽子在耍咱们呢。”一个小弟放下望远镜,嗤笑道,
“他堆起来的那些木头,根部的切口都不一样,有新有旧,还有的明显是断茬。他根本没砍新树,就是在拿那些废木头凑数呢。”
刀疤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最讨厌的,不是强大的对手,而是这种把他当傻子耍的“小聪明”。
“看来,光打电话警告,已经不管用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得给他来点实体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