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阿加莎答应之后,费奥多尔也答应了二人的条件。
双面间谍也没这么难当嘛!
月见里月爽朗地感叹着。
琴酒心想他们实则根本不是双面间谍,因为钟塔侍从与死屋之鼠都知道他们并不隶属于单一的组织,不过双方也都不是很介意就是了。
一周后。
琴酒又换回那身宛如cosplay的神父服,在做晨祷时一心二用地思考着。
目前来看,费奥多尔对他们的需要倒是比阿加莎更迫切……说到底,阿加莎是秉持着一个政客的心理来与他们对话的,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费奥多尔的目的性就强很多…是的,他有着很强的目的性,但并非他口中所说的寻找保镖…
琴酒摩挲着手中的十字架,把它抵在唇边。
他到底想要什么?
晨祷结束了,琴酒今天要和费奥多尔出去,所以在村民们都走掉后,果戈里出现在教堂门口,他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非常丝滑,然后啪地一声展开他的白斗篷,这件斗篷在他身后一甩,很有气势。
他的辫子上的绒球晃来晃去。
要是月见里月在的话就又要夸对方了审美好了。
琴酒合上经书。
“他准备让我做什么?”
银发神父走过去,从外表看,像是随时要夺走谁的性命似的。
果戈里跟在他身后,依旧用他夸张的语气:
“不知道呢,费佳只让我来带你走——啊,你知道的,毕竟今天月见里不在嘛,他要去钟塔侍从做任务,所以可能要晚一点。”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琴酒一眼。
“被爱情的牢笼困住的家伙啊。”他感叹:“真是不自由。”
琴酒对自由可以说是毫无渴望,他甘之如饴充当爱情牢笼中的一员,且对果戈里对自由狂热追求的态度有些不屑一顾。
人真的能挣脱所有的牢笼吗?琴酒觉得这不现实。
在强迫自己挣脱牢笼寻找自由的时候,自由早就已经成为了新的牢笼了。
他轻嗤一声:“不需要你来置喙我的事,果戈里,担心你自己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果戈里耸耸肩,好吧。
“看来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了,”他无不遗憾地道:“恰好我也没什么要对你说的了,神父,那么我们走吧。”
果戈里:“前段时间帮忙测试异能力的同伴死掉了,费佳正因此苦恼呢,有你和月见里在真是再好不过了!”
另一边,英国。
英国与俄国有时差但不多,月见里月做任务的时候正是凌晨。
他与副官一同站在一栋巨大的,空旷的别墅之内,四周弥漫着血腥味。
死者是一位英国政府官员,他的的骨头已经被碾碎,但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任何伤口,眼球突出,表情恐惧。
钟塔侍从检测到了相当高浓度的异能波动。
月见里月摸摸下巴。
“是他的政敌所为吗?”
副官脸色十分凝重,他摇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反倒好说了。”他叹了口气,“最近多名议员被杀害,但作案者似乎并没有其他目的,从钟塔得到结论来看,他想做的似乎只有……杀死他们?”
月见里月:“以杀戮为享乐的刽子手吗?”
副官:“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只会杀害这些政要官员……钟塔倾向于杀人者有正义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正义……”
是这样吗?
月见里月环顾这栋别墅。
除了已经惨死的政客外,他的保镖,护卫,以及被派往这里保护政客的钟塔侍从骑士,无一例外全都被杀害了。如果是出于正义感的话…月见里月倾向于杀手会更有目的性,更有仪式感一些。
原本他是不懂这些的,但——他不是见过费奥多尔了嘛!在长达一个星期的相处中,他反倒能察觉到这位俄罗斯饭团隐藏的目的。
费奥多尔建造了错综复杂的情报网,关注世界局势,与此同时他在寻找俄国可用的异能者,但他对异能力的态度很诡异——琴酒和月见里月知道费奥多尔展现出的异能力效果是伪造的。
是的,他对自己的异能力既不自豪,也不依赖。但他又自诩自己是在“净化世界”,如果说异能力是他的手段而并非目的,那么他的最终目的中很可能包含着对异能力本身的清算。
啊……净化世界。
月见里月非常突兀地笑了一下,因为他认为费奥多尔其实非常理想化,嗯——
想到这里,他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在无声的攻击落下之前,月见里月已经下意识掏出了匕首,另一只手抓住副官的肩膀,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轰隆!!!
在他们原来的地方,地面骤然坍塌,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掉落,但地板就像是受到重物冲击一样呈现蛛网形状的龟裂。
副官毕竟是钟塔侍从的老员工了,见到这样的场景后只用了片刻就对上了造成这场袭击的行凶者是谁。
他面色一变:“暗杀王……”
月见里月抓着他,眼睛盯着尘雾中那道高挑修长的身影。
十一月的英国也颇为寒冷,刺骨的风卷走尘埃与土雾,露出今晚弯刀似的月亮,月见里月这才发现,这栋别墅从顶到尾全都被压穿了,他借着月光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俊美到近乎非人的男性,他的双眼像是寒冰,金发被冷风裹起。
原来这就是暗杀王。
月见里月:“——哇!!”
月见里月对副官说:“暗杀王说的就是他吗?——他好帅呀!!”
副官彻底绷不住了。
“这个时候你犯什么花痴?!!!”他咆哮道:“月见里月!你说话好歹也要注意场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