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观察人类这件事,月见里月可是很有发言权的,因为他曾经就认识一位喜欢观察人类的朋友——这位朋友自称自己爱着人类。
不过对方的看法和费奥多尔的观点大相径庭,真遗憾,否则月见里月就知道要怎么教小孩了,果然教育不能走捷径啊!
……他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东西?
几人打算在第二天将尸体带去港口进行一番威慑与交流,在此之前他们决定在一间小旅馆里过上一晚。
是夜,月见里月严肃地摸摸下巴,思考今天和费奥多尔以及果戈里相处的过程。他很严肃,琴酒也顺手摸摸月见里月的下巴。
琴酒捏捏月见里月下巴上的一点软肉。
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被他摸摸下巴,威严全无!他绷着脸警告琴酒:“我在思考!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
琴酒根本不听他的,嗯了一声:“你想你的。”
两人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月见里月叛逆心起,装模作样地哼一声,倨傲道:“你让我想我就想?我和你讲,我现在正头疼呢,你最好赶紧来亲亲我,好让我心情好一点……唔……”
琴酒自然是笑纳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唇,在二人共同度过了漫长的历史后,杀手的吻技已经非常优秀了,经常能把月见里月亲的晕乎乎的,这次也不例外。
……好舒服。
嗯……难道是因为肺活量的问题吗?月见里月艰难的想,为什么他就没有能把琴酒亲晕的本事……
就在事态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月见里月忍住了!他坐在琴酒腿上呼吸错乱,双手抵着对方的胸膛。
“不行……等一下,不能在这里。”青年的表情也乱七八糟的,眼尾泛红,一双眼睛被亲的水润,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能确定这里的隔音,他们很可能会听见……”
是了,果戈里和费奥多尔住在他们隔壁。
天啊,月见里月也是今天才知道费奥多尔也没有成年!亏他之前还叫对方青年人——这家伙才十七岁,居然就已经拿到了那么庞大的情报网,真是人不可貌相……
琴酒两只手轻轻搭在月见里月的腰窝上。
房间里不够暖和,但两人挤在一起也不算冷。
银发男人抬眼盯着月见里月,额发遮住了他一部分的视野,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危险。
上床前两人都已经洗了澡,被打湿的额发从琴酒前额垂落,在月见里月看起来,这几缕可爱的头发遮住了琴酒一半的瞳仁,而他是眉骨投下的阴影,加上沉默时便能自主压力的气场,现在琴酒看起来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只匍匐在灌木中伺机而动的兽类了。
……他饿了。
月见里月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句话,这就是答案。
“听到又怎样。”他这么说着,把月见里月带过去,头埋在月见里月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耳朵听到青年心脏的跳动。
他蹭了一下月见里月的胸口,鼻子里全是被体温蒸腾出来的肥皂香气:“他们不会说出去。”
月见里月心想怎么能让小孩们听这个呢?但琴酒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把他搞得浑身燥热又无力,月见里月只能捂着嘴不让声音溢出来,然后任由琴酒拨开他的衣服,对着锁骨啃来啃去。
“我决定要讨厌你了……”他发出带着鼻音的抱怨:“我今晚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耳畔响起一声笑。
“是么。”
琴酒满意地看着月见里月脖子上的印记:“那我要努力了。”
第二日清晨。
果戈里神清气爽地从隔壁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对上无敌臭脸的月见里月,把他吓了一大跳!
果戈里横着跳开:“呜哇!你怎么了……”
月见里月:“只是没睡好……费佳呢?”
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费奥多尔正在戴帽子,于是又问:“你们有没有吃早饭?”
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的动作同时一顿。
月见里月了然:“果然是没有吧?去吃饭。”
果戈里不高兴:“你又用那种语气!”
月见里月现在心情好点了,他倚在门框上挑着眉毛看果戈里生闷气。
“我用什么语气了?”他故作好奇地问。
“就是那种语气啊!”果戈里憋出来一句:“我可是见过的,那种家长教训小孩的语气…”
月见里月听完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他似笑非笑:“你讨厌我用这种语气?那你们自己乖一点吃饭不就好了。我平时不会这么和你们说话的。”
果戈里叛逆劲又上来了:“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月见里月一下子就乐了。
他还没遇到过果戈里这样的小孩呢,而且对方长的跟鸟雀似的,很萌啊,甚至月见里月认为他的理想——也就是自由,也很有个性。
月见里月:“不吃饭要怎么去威慑敌人?你要是饿晕了会很难办吧。”
果戈里呛声:“我不会……”
月见里月干脆走进他们两个的房间里把费奥多尔也拎出来,在果戈里嘀嘀咕咕的抱怨中拉着二人进了餐厅,点了两个单片三明治,两碗俄式粥。
三明治加了香肠和奶酪,和粥一配味道还不错。果戈里也确实饿了,所以尽管他一直抱怨,但最后他还是把这些东西吃干净了。
费奥多尔就吃的慢了很多,且大概只吃了果戈里饭量的一半,他刚要继续吃,三明治就和粥的勺子一起被月见里月拿走了。
费奥多尔眨眨眼,扭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还保持着拿三明治姿势的手。
月见里月把勺子放好,心里估摸着费奥多尔的胃口也就这样了,要循序渐进不能让他吃过量,但如果他不说,费奥多尔估计会吃完,这家伙对疼痛的忍受程度非常之高。
……难道说这也和他的异能力有关吗?
这样的念头在月见里月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一偏头,就露出来了昨晚的痕迹。果戈里一眼就看到了。
“你受伤了吗?”他直接问:“脖子上为什么有勒痕?我记得昨天还没有。”
月见里月冷笑一声:“米哈伊尔干的。”
居然是叫米哈伊尔而不是米莎吗?
费奥多尔:“你们吵架了?”
“嗯……”
月见里月站起来看了眼屋外,他们该出发了。
“也不算吧。”他说。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圣彼得堡已经从十一月正式步入严寒,涅瓦河已经封冻,清晨的天总是鼠灰色,远处几盏昏黄的钠灯在雾里亮着。
琴酒比他们三个先到,他穿着一件黑色厚呢大衣,领口立着,银发束在脑后,风衣下摆被河风掀起又落下。
月见里月撇撇嘴。
呵呵,耍什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