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在周三下午进行，对手是小组中排名靠后的球队。
方兴把首发名单做了调整。
邱阳轮换到替补席，方浩和陈旭搭档中场，林远和杨帆分居左右，李锐顶在最前面。
开场之后启明星的控球率一直维持在六成以上，但上半场只进了一个球——陈旭在禁区弧顶接到方浩的横传，一脚低射打在了门柱上，孙哲跟进补射入网。
下半场第七十分钟，方兴把邱阳换上场。
邱阳上场之后的第一脚触球就形成了射门——他在禁区前沿接到林远的回敲，晃开一名防守球员，起脚远射，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八十三分钟，他又在左路完成了一次突破，传中球落到了后点，李锐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
终场比分1比0。
启明星赢下了第四场。
第五场在周日进行，对手是小组中游的球队。
方兴沿用了第一场和第二场的首发阵容，邱阳回到中场靠前的位置。
开场之后启明星的进攻比前几场更流畅，中场三人的传递线路在对手的防线之间来回拉扯，邱阳在禁区前沿的拿球次数比前三场都多。
第二十二分钟，他在禁区弧顶接到陈旭的直塞，横向带了一步，起脚低射，球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滚进了网底。
1比0。
第三十五分钟，林远在左路接到邱阳的斜传，带球下底传中，李锐在前点头球后蹭，球落到了后点，孙哲跟进推射破门。
2比0。
下半场对手加强了进攻，第六十七分钟通过一次快速反击扳回一球。
方兴站在场边没有调整阵型，只让张凯和周宇保持间距，不要被对方的前锋带开。
第八十分钟，邱阳在中场断球之后带了两步，一脚长传送到了右路的杨帆脚下，杨帆传中，李锐在禁区内被对方后卫拉倒，裁判判了点球。
邱阳站到点球点前面，把球放好，退后三步，等哨声。
哨响，助跑，起脚，球贴着地面滚进了球门左下角。
3比1。
终场哨响，启明星赢下了第五场。
第六场比赛启明星0比1输了。
六场比赛打完，启明星四胜一平一负，积十三分。
方兴在赛后拿到了一份小组积分表——启明星排名小组第一，领先第二名两分。
小组前两名出线，进入淘汰赛阶段。
方兴把积分表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场地中央。
球员们正在场上收拾装备，有人笑，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
邱阳站在中圈附近，把比赛用球夹在胳膊下面，看到方兴走过来，他把球递了过去。
“方教练，小组第一。”
“小组第一。”
“淘汰赛什么时候打？”
“下周末。”
邱阳把球递给方兴之后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场地边的看台。
张萌正从看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本子，另一只手拎着水壶。
她走到场地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邱阳，然后把目光移向方兴：“方教练，淘汰赛的对手是谁？”
“隔壁小组的第二名。明天出结果。”
张萌把本子收进书包里，站在场地边等着。
方兴把比赛用球放进球袋里，拉好拉链，然后带着球员们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孙哲的父亲站在通道口，手里拿着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朝孙哲挥了一下手。
孙哲跑过去跟他父亲说了几句话，然后跑回队伍里。
方兴走在队伍最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场小组赛结束，球队进入了淘汰赛阶段。
这是启明星组队以来第一次参加正式联赛，从第一场的2比0到第六场的0比1，球队的进攻端正在形成配合，防守端在六场比赛中丢了四个球，其中有两次是定位球失分。
淘汰赛的对手会比小组赛更强，容错空间也更小。
方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球场——灯光正在逐渐熄灭，草皮上的脚印正在被夜色覆盖。
他收回目光，打开车门坐进去。
张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本子从书包里取出来翻开。
方兴发动车子，从停车场出口拐上公路，车窗外的街灯正在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