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之君护的亲切,把赵利峰给气了个够呛。
屋外面是冬天,又是过大年,但是在外面瞧热闹的不在少数,个顶个的伸着脖子想看看齐母最后到底是归了谁。
都知道齐之芳不是个好东西,齐母跟着她肯定得受罪。
可是齐之君也不像是个要带齐母走的样子,跟以前的性格是大相径庭。
看来以前是伤透了心,不是为着打发齐父走,估计也不能回来。
赵利红拧着眉毛,看着齐之君说道:“之君啊,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既然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带你妈走,那芳子在这里就多担待你妈一些,钱上面么,就只能是你多给点。都是一家子,分的太清楚,以后还怎么走跳呢?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咱们就说现在吧,你看怎么样。”
齐之君可太愿意不跟齐之芳来往了。
别人不知道齐之芳是个什么东西,他齐之君还不知道齐之芳以前现在将来祸害了多少人么。
没有她,自己婚姻事业都能混的更好呢。
齐之芳瞪着眼睛等着两个舅舅分派。
她就不明白了,她现在都这么可怜了,为什么家里人不能照顾照顾她?
肖大哥还说自己可怜,需要别人的照顾呢。
商议来商议去,到底还是定下了规矩。
齐母还是在平州,齐之君按月给齐母七块钱一个月,齐之芳在家里多照顾齐母,一个月给齐母三块钱生活费。
见齐母的生活有了保障,赵利峰和赵利红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齐之君说的也是在理的,现在大家生活都紧巴巴的,他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把人家的工资都拿过来,属实不对。
这不是成心想叫齐之君断子绝孙么。
找事也不是这么找的。
再说了,你一个孤老太太,能花什么?
齐母沉着脸,就觉得自己攥不住齐之君的工资,只怕将来自己在齐家就说了不算了,地位岌岌可危。
照她的想法,合该齐之君和张桂霞的工资都放到她手里分配才行。
就是可惜,天高皇帝远,她攥不到手里。
没法子,现在的孩子都是不敬老的完蛋玩意儿。
这也是自己年纪大了,不想跟他们纷争了。
要是搁了前几年,她不叫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真就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齐之芳也是沉着脸不说话,还说什么,自己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然后还要给齐母三块钱。
十八块钱就不够自己吃了,还要给出去三块钱。
这就叫黄鼠狼专咬病鸭子了。
跟齐家的鸡飞狗跳比起来,魏淑青家的年,过得热热闹闹。
腊月二十八,北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过胡同土墙,寒风像刀子似的刮人脸。
魏淑青家的小院,院内煤炉熊熊燃烧,暖气流从门缝、窗缝溢出来,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烟囱稳稳冒着纯白的暖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暖意。
魏淑青一早便收拾好了院子,扫净积雪,擦亮门窗,屋内烧得暖意融融。
炕烧得滚烫,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
今日是说好接爷爷奶奶爹娘进城过年的日子。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拖拉机声,混着魏爱军洪亮的喊声:“淑青!我们到了!开门呐!”
魏淑青快步上前拉开门,寒风扑面而来,却挡不住心底的暖意。
车上满满当当,魏老汉、赵老太端坐中间,二老穿着厚实崭新的棉袄棉鞋,气色红润。
魏振国、王秀兰紧随其后,身边堆着乡下带来的一点干货:腌制好的咸鸭蛋、窖藏的冻梨、自家晒的干菜。
柱子和夏至两个小家伙穿着厚实的新棉衣,蹦蹦跳跳从车上跳下来,小脸红润,眼神灵动。
“爷爷奶奶,爹娘,快进屋,外头可冷得很!”魏淑青伸手搀扶老人,顺手接过沉甸甸的布包袱,“路上辛苦了,赶紧进屋烤火暖和暖和。”
一行人鱼贯进屋,滚烫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一路的风寒。
赵老太搓着冻红的双手,环顾干净暖和的屋子,满眼都是感慨,语气带着哽咽:“我的乖乖,淑青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看看把这屋子收拾的得有多干净。”
魏老汉坐在凳子上,眼神欣慰:“淑青争气,爱军改花也是好孩子,魏家有你们,日子准是越过越好啦。”
魏淑青笑着给众人倒上温热的姜糖水:“爹、娘、爷爷奶奶,今年就在我这踏踏实实过年,啥心都别操。粮食肉啥的我这里都准备齐全了,都是托人买回来的。”
正说着呢,院门一响,陈菊英挺着大肚子进来了,赵力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小祖宗,你小心点走。”
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魏淑青急忙迎了出来,嗔怪道:“你看你,大冷的天出来干嘛?这地上都是冰雪,赵力你也不劝着些。”
赵力就无奈了:“她有多大的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能劝得动她?知道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过来过年,把菊英给高兴的,收拾了礼物就过来了。”
陈菊英笑了起来,扶着腰亲切的说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用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害怕。”
王秀兰是跟陈菊英惯了的,迎出来,扶住陈菊英就往里屋走。
“这屋里暖和,菊英啊,你快坐,烤烤火。改花,快倒茶!”
陈菊英坐下来,搓了搓冻红的手,把东西推过去:“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这块瑕疵布是我妈厂子里处理的,也不是啥好东西。您们看看做点啥合适。这包点心是我孝敬给四位老人的心意,您们千万别嫌弃。”
赵老太连忙笑道:“看这孩子话说的,瑕疵布和点心可都是稀罕东西,我们想买还得排队,且有个排不到的时候呢。几个月啦,啥时候生呀。”
“你看你,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 魏淑青给她递了杯热茶,亲昵的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又得劳动你走一趟,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