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与那掩月宗男弟子同时动了。粉色剑光与黑色刀芒撕裂阴风,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柴行歌青钢剑迎向柳如眉,剑身灌注《锐金诀》灵力,泛起淡金色光泽。韩立青色短棍横扫,棍影重重,封住男弟子的刀路。四道身影在地裂边缘交错,金铁交击之声在阴风呼啸中格外刺耳。岩石在灵力冲击下崩裂,碎石滚落地裂深处,久久听不到回响。
柴行歌心中冷笑。
这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从柳如眉二人逃向这个方向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葬魂渊,中心区有名的险地,终年笼罩着能侵蚀神识的阴风,地形复杂如迷宫。前世,他曾在血色禁地关闭前误入此地边缘,差点被阴风侵蚀神魂,对这里的凶险记忆犹新。
柳如眉选择逃往这里,无非是想利用地形甩开追兵,甚至借助阴风环境削弱他和韩立。
但她不知道,柴行歌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师弟,小心阴风,护住识海!”柴行歌传音道,同时身形后撤半步,避开柳如眉粉色长剑的直刺。
剑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道冰冷的剑气。柴行歌能感觉到那剑气中蕴含的阴柔灵力,如同毒蛇般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他立刻运转《长春功》,木属性灵力在体内流转,将那股阴柔之力化解。
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掩月宗特有的“蚀骨阴劲”,寻常炼气中期修士中招后,经脉会迅速麻痹,灵力运转滞涩。可柴行歌竟然毫发无损?
“有点意思。”柳如眉轻笑一声,手腕一抖,粉色长剑化作三道剑影,分袭柴行歌上中下三路。
柴行歌不退反进。
青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剑尖精准地点在三道剑影的交汇处。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三道剑影同时溃散,露出粉色长剑的真身。柴行歌手腕一翻,剑身贴着对方剑刃滑过,直削柳如眉握剑的手腕。
这一招“顺水推舟”是他前世苦练的剑法基础招式之一,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和力道的把握要求极高。
柳如眉脸色微变,急忙撤剑回防。
两人剑锋再次相撞,灵力激荡,震得周围阴风都为之一滞。
另一边,韩立与掩月宗男弟子的战斗更加激烈。
那男弟子使一柄黑色短刀,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刀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是毒。韩立不敢硬接,青色短棍舞得密不透风,棍影如墙,将刀气尽数挡下。
“嗤——”
一道刀气擦过韩立的左臂,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韩立眉头一皱,立刻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麻痒之感。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粒解毒丹吞下,同时短棍横扫,逼退对方。
“反应倒快。”男弟子冷笑一声,短刀在手中旋转,刀身上的黑气更浓了。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棍。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柴行歌一边与柳如眉周旋,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战局。见韩立暂时无碍,他心中稍定,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故意将战斗节奏放缓,每次交手都留三分力,给柳如眉一种“势均力敌”的错觉。同时,他且战且退,看似被柳如眉的攻势逼得不断后退,实则是在引导战局向葬魂渊深处移动。
柳如眉果然中计。
她见柴行歌“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攻势更加凌厉。粉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剑光如雨,将柴行歌笼罩其中。
“柴师兄,你就这点本事吗?”柳如眉讥讽道,“看来我高估你了。”
柴行歌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抵挡。
他的神识在阴风中艰难地延伸,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葬魂渊的阴风确实厉害,他的神识只能延伸到十丈左右,再远就会被阴风侵蚀,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视野也受到严重影响,十丈外的景物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但这就够了。
他记得前世误入此地时,曾远远看到过一道地裂。那地裂深不见底,阴风就是从那里喷涌而出的。地裂附近,阴风的强度会倍增,对神识的侵蚀也会加剧。
那里,就是他的目标。
“韩师弟,跟我来!”柴行歌突然传音,同时身形一转,向左侧一片乱石堆冲去。
柳如眉一愣,随即冷笑:“想逃?”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韩立见状,也立刻摆脱男弟子的纠缠,紧随柴行歌而去。男弟子怒骂一声,提刀急追。
四人在乱石堆中穿梭。
这里的石头都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布满细密的孔洞。阴风穿过孔洞,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常年不见阳光、阴气积聚形成的味道。
柴行歌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柳如眉能追上的范围内。他故意在乱石堆中绕了几个弯,让柳如眉以为他在试图甩开追兵。
柳如眉果然上钩。
她一边追,一边冷笑:“柴师兄,别白费力气了。这葬魂渊我比你熟,你逃不掉的。”
柴行歌心中一动。
柳如眉对葬魂渊很熟?
这意味着什么?
前世,他记得掩月宗弟子确实比其他门派更擅长探索险地,因为他们宗门有一门独特的“阴属性功法”,对阴气环境有较强的适应能力。但葬魂渊这种地方,即便是掩月宗弟子,也不会轻易涉足。
除非……她早有准备。
柴行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柳如眉选择逃往葬魂渊,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甩开追兵。她或许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后手。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警惕。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不可能回头。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又追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地形突然开阔。
乱石堆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片平坦的黑色岩地。岩地中央,一道巨大的地裂横亘在那里,如同大地被撕开的伤口。
地裂宽约三丈,深不见底。站在边缘向下望,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仿佛通往九幽地狱。阴风从地裂深处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呜呜”声,那声音比之前听到的更加刺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柴行歌在地裂边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柳如眉。
韩立也停在他身侧,青色短棍横在胸前。
柳如眉和那男弟子在距离他们五丈处停下。
四人隔着地裂对峙。
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黑色砂砾,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寒气息,那气息钻进毛孔,让人不由自主地打颤。柴行歌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更强的压制,只能延伸到五丈左右。
“跑啊,怎么不跑了?”柳如眉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的笑容在阴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柴行歌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青钢剑。
他的目光扫过柳如眉,又扫过她身边的男弟子,最后落在地裂深处。
地裂中喷涌出的阴风,强度是外面的数倍。如果在这里战斗,神识受到压制,视野受限,对双方都不利。但柳如眉似乎并不在意,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在等什么?
“柴师兄,真是穷追不舍呢。”柳如眉的声音在阴风中飘荡,带着几分讥讽,“这里风景不错,作为你的葬身之地,如何?”
柴行歌终于开口:“柳如眉,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设计害我?”
“无冤无仇?”柳如眉轻笑一声,“柴师兄,你身上藏着好东西,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我掩月宗对那件东西很感兴趣,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果然是为了乾坤造化葫。
柴行歌心中凛然,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柳如眉叹了口气,眼中杀意暴涨,“杀了你,东西自然就是我的。”
她手中粉色长剑一振,剑身发出“嗡”的轻鸣。同时,那名掩月宗男弟子也握紧了黑色短刀,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
阴风更急了。
地裂深处传来更加凄厉的“呜呜”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柴行歌与韩立背靠背站立,一人面向柳如眉,一人面向那男弟子。
战斗,一触即发。
但柴行歌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柳如眉,脑海中飞速运转。
柳如眉敢在这里停下,敢在这里摊牌,必然有所依仗。这依仗是什么?是地裂本身?还是她在这里布置了什么?
前世,他对葬魂渊的了解有限,只知道这里阴风蚀魂,危险重重。但具体有什么危险,他并不清楚。
“韩师弟。”柴行歌传音道,“小心地裂,可能有古怪。”
韩立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握棍的手更紧了。
柳如眉似乎看出了柴行歌的警惕,笑容更加诡异:“柴师兄,你在怕什么?怕这葬魂渊的阴风?还是怕这地裂深处的……”
她话没说完,突然抬手向地裂中打出一道粉色灵力。
那灵力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下一刻——
“吼——”
地裂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闷雷,震得整个岩地都在颤抖。阴风骤然加剧,卷起的砂砾如同暴雨般打在四人身上。柴行歌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急忙运转《长春功》,木属性灵力在识海外围形成防护,这才勉强稳住。
韩立也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柳如眉和那男弟子却似乎早有准备,两人同时掐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罩,将阴风隔绝在外。
“这是……”柴行歌瞳孔一缩。
他看出来了,那粉色光罩是掩月宗特有的“阴元护体术”,专门抵御阴气侵蚀。柳如眉二人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葬魂渊环境的手段。
而他和韩立,却毫无防备。
“柴师兄,现在知道怕了?”柳如眉笑得花枝乱颤,“可惜,晚了。”
她话音落下,地裂深处再次传来咆哮。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
柴行歌死死盯着地裂,神识艰难地向下延伸。五丈、十丈、十五丈……在阴风的侵蚀下,他的神识如同在泥沼中前行,每前进一寸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他咬牙坚持。
终于,在神识延伸到二十丈左右时,他“看”到了。
地裂深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向上攀升。
那黑影有数丈长,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鳞片。它的头颅硕大,口中獠牙外露,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最可怕的是,它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那阴气与葬魂渊的阴风融为一体,让它如同这里的王者。
“阴鳞蟒……”柴行歌倒吸一口凉气。
他认出来了。
这是二阶巅峰妖兽,阴鳞蟒。这种妖兽常年生活在极阴之地,以阴气为食,肉身强横,鳞甲坚硬如铁。更可怕的是,它能操控阴风,在葬魂渊这种环境中,实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前世,他只在典籍中见过关于阴鳞蟒的记载,从未亲眼见过。没想到,柳如眉竟然能引动这种妖兽。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阴鳞蟒?”柴行歌沉声问道。
“当然。”柳如眉得意地笑道,“为了这次禁地之行,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这葬魂渊的阴鳞蟒,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阴冷:“柴师兄,能死在阴鳞蟒口中,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话音落下,地裂深处的黑影已经攀升到距离地面不足十丈。
阴鳞蟒庞大的身躯从黑暗中显露出来,它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柴行歌和韩立,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阴风的腐朽味道,令人作呕。
柴行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柳如眉二人,后有阴鳞蟒。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但他没有绝望。
重生一世,他早就做好了面对各种绝境的准备。阴鳞蟒虽强,但并非无敌。柳如眉虽有准备,但也未必算尽一切。
“韩师弟。”柴行歌传音,声音冷静得可怕,“阴鳞蟒交给我,你拖住柳如眉二人,三息时间。”
韩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好。”
这就是信任。
经过之前的并肩作战,韩立已经将柴行歌视为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哪怕此刻面对的是绝境,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柴行歌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入储物戒指。
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凉的珠子。
毒魂珠。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前世,他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得到这枚毒魂珠,知道它封印着剧毒和怨魂,一旦释放,威力惊人。但使用代价也极大,会消耗大量神魂之力,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所以前世他从未用过。
但这一世,他淬炼了这枚毒魂珠,将其中的怨魂净化,只保留了剧毒。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但反噬风险也大大降低。
现在,是时候用它了。
“吼——”
阴鳞蟒终于冲出地裂,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岩地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柴行歌。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的阴气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旋风,直扑柴行歌。
柴行歌不退反进。
他左手掐诀,一张“金光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金色光罩护住全身。同时,右手猛地一挥,毒魂珠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射向阴鳞蟒张开的大口。
“去!”
毒魂珠没入阴鳞蟒口中的瞬间,柴行歌神识一动,引爆了其中的剧毒。
“轰——”
黑色的毒雾从阴鳞蟒口中爆开,瞬间弥漫了它整个头颅。阴鳞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得岩地碎石飞溅。
但它毕竟是二阶巅峰妖兽,肉身强横。毒雾虽然让它痛苦不堪,却未能立刻致命。
阴鳞蟒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柴行歌,眼中充满了暴怒和杀意。它不顾剧毒的侵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黑色闪电般扑向柴行歌。
柴行歌早有准备。
在毒魂珠出手的瞬间,他已经向左侧急闪。同时,右手再次探入储物戒指,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张符箓。
一张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符箓。
冰封符。
这是他进入禁地前,用乾坤造化葫淬炼过的三张中阶符箓之一。原本只是低阶冰封符,经过淬炼后,威力提升到了中阶水准,足以冰封炼气后期修士。
但面对阴鳞蟒,他不敢保证效果。
只能赌一把。
“封!”
柴行歌将冰封符掷向阴鳞蟒。
符箓在空中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瞬间击中阴鳞蟒的身躯。淡蓝色的冰霜以击中点为中心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阴鳞蟒小半个身体。
阴鳞蟒的动作顿时一滞。
但它毕竟是二阶巅峰妖兽,冰封符只能困住它一瞬。
一瞬,就够了。
柴行歌身形如电,青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精准地刺向阴鳞蟒的右眼——那是它全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噗嗤——”
剑尖没入眼球,鲜血迸溅。
阴鳞蟒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岩石都撞得粉碎。柴行歌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同时再次掏出一张符箓。
这一次,是雷击符。
“轰隆——”
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阴鳞蟒的头颅上。雷光与阴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阴鳞蟒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它那庞大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死了。
二阶巅峰妖兽阴鳞蟒,死了。
柴行歌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消耗巨大。毒魂珠消耗了他三成神魂之力,冰封符和雷击符消耗了他近五成灵力。此刻,他只觉得识海刺痛,丹田空虚,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战局。
韩立正以一敌二,与柳如眉和那男弟子激战。青色短棍舞得密不透风,棍影如墙,将两人的攻势尽数挡下。但看得出来,韩立已经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脸色也有些发白。
毕竟是以一敌二,对方修为还都比他高。
“韩师弟,退!”柴行歌高喊一声,同时再次掏出一张符箓。
这一次,是狂风符。
不是攻击柳如眉二人,而是卷向地上的阴鳞蟒尸体。
狂风卷起阴鳞蟒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柳如眉二人。
柳如眉脸色大变,急忙抽身后退。那男弟子反应慢了一拍,被阴鳞蟒的尸体砸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韩立趁机脱身,退到柴行歌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柳如眉。
此刻的柳如眉,脸色难看至极。
她怎么也没想到,柴行歌竟然能杀死阴鳞蟒。那可是二阶巅峰妖兽,在葬魂渊这种环境中,实力堪比筑基初期。她原本以为,阴鳞蟒就算杀不死柴行歌,也能重创他,到时候她和师弟再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可现在……
阴鳞蟒死了,师弟重伤,她一个人面对柴行歌和韩立两人。
局势逆转。
“柳如眉,现在轮到你了。”柴行歌冷冷道,青钢剑斜指地面。
剑尖还在滴血。
那是阴鳞蟒的血。
柳如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柴行歌,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她恨恨地说了一句,突然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
那符箓泛着粉色光芒,瞬间将她包裹。
下一刻,柳如眉的身影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向葬魂渊深处遁去。
遁符。
而且是中阶遁符。
柴行歌没有追。
他追不上。
中阶遁符的速度,不是他现在能追上的。而且,葬魂渊深处更加危险,贸然追进去,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阴鳞蟒尸体砸伤的男弟子。
那男弟子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吐血,显然伤得不轻。见柴行歌看过来,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但柴行歌没有给他机会。
青钢剑一挥,剑光闪过。
男弟子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柴行歌收剑,走到尸体旁,取下他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有不少好东西:灵石、丹药、符箓,还有几件法器。
但他没有细看,直接收进储物戒指。
然后,他走到阴鳞蟒尸体旁。
二阶巅峰妖兽的尸体,全身是宝。鳞甲可以炼制防御法器,獠牙可以炼制攻击法器,血液可以炼制丹药,妖丹更是价值连城。
柴行歌没有客气,将整具尸体收进储物戒指——幸亏他的储物戒指空间够大,否则还真装不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师弟,你没事吧?”他看向韩立。
韩立摇了摇头,也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粒疗伤丹吞下。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庆幸。
他们活下来了。
在葬魂渊这种绝地,面对柳如眉的算计和阴鳞蟒的袭击,他们活下来了。
“柴师兄,刚才那枚珠子……”韩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毒魂珠。”柴行歌没有隐瞒,“我在一处古修洞府得到的,里面封印着剧毒。”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两人沉默了片刻,开始调息恢复。
阴风依旧呼啸,地裂深处依旧传来“呜呜”的怪响。但此刻,这些声音听起来不再那么可怕。
因为他们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柴行歌闭上眼睛,运转《长春功》,开始恢复灵力。同时,他的神识沉入储物戒指,检查这次的收获。
阴鳞蟒的尸体价值不菲,那个男弟子的储物袋里也有不少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实力——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下,他能杀死二阶巅峰妖兽。
这意味着,他在炼气期,已经有了越阶战斗的能力。
虽然代价很大,但值得。
不过,柳如眉逃走了。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禁地中,甚至离开禁地后,都要小心她的报复。
还有她背后的掩月宗。
柳如眉说,掩月宗对他身上的“好东西”感兴趣。这意味着,掩月宗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乾坤造化葫的存在,或者至少是察觉到了异常。
这很危险。
柴行歌睁开眼睛,看向葬魂渊深处。
阴风呼啸,黑暗弥漫。
前路,依旧艰险。
但他不会退缩。
重生一世,他早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柳如眉也好,掩月宗也罢,谁想夺他的玉葫,谁想害他的性命,他都会一一清算。
一个都不会放过。
“韩师弟,休息得差不多了吗?”柴行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韩立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那我们离开这里。”柴行歌说道,“葬魂渊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转身,向葬魂渊外走去。
阴风在身后呼啸,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但柴行歌知道,这葬魂渊,他还会再来的。
因为地裂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那是一种莫名的感应,来自乾坤造化葫。
玉葫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柴行歌压下心中的疑惑,加快脚步。
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离开禁地,筑基成功。
只有筑基,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