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总简直病急乱投医啊,居然就把我当救命稻草了?
也不顾他的首席助理也在旁边,他这般求助我,周启那厮肯定更不爽了。
王安清想到这一层,忽就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很快抛却了这些无聊的想法,他更决心要好好破案,给徐总一个交代,才能对得起他这般信任自己。
眼前的徐一夫早已不复平日的潇洒自如,此刻他只是一个为孩子殚精竭虑的可怜父亲。
王安清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要是自己出了这种事,他们不知会急火攻心成啥样。
徐一夫固然是狡诈无敌的大特务,但是人就有亲情的本能,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就无视他儿子这条命。
王安清一时感触,也回握住徐一夫的手,宽慰道:
“徐总,您别太着急,注意身体。我刚才说的只是基于现有信息做的推理,具体应该怎么做,我们还是快点赶到您家,和您家人沟通之后,再定夺。”
望着徐一夫闪着泪光的双眼,王安清于心不忍,又开解道:
“现在令公子肯定没事,您一定要稳住,家里还需要您主持大局,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救下令公子的。”
其实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人成功,但眼下只能这么说了,好歹要让徐总觉得有希望,镇定下来,才好办事。
这番宽慰之词并非空话套话,而是言出有据,徐一夫明显受用了,神色比先前缓和些了:
“嗯嗯,说得对。小程,那一会,麻烦你了,希望能尽快破案啊!”
说罢,徐总便不再言语,望向了窗外,他定是在回忆和他儿子晓晨相处的点滴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绑匪,着实可恨。
接着便一路无话,大家都各怀心事。
大概除了周启,其他人都在操心绑架案的事,唯独周启,他的重心还在程书(王安清)身上。
只见他还是死盯着王安清,眼神中的怒火(还有嫌弃)差点没喷薄而出,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王安清早被周启干掉了。
哼,这哈巴狗,讨厌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会拍马屁!还假惺惺在那分析案情,真面目可憎!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破案,怎么救人!你若真有这本事,我也服你。
周启心中仍在愤愤不平。
行了大概二十分钟,汽车抵达一幢独栋别墅,应该就是徐一夫家了。
徐一夫猛地打开车门,就朝家门口奔去,王安清、周启等忙紧紧跟上。
进了徐总家,不免被家中精美的装潢、奢华的画风震撼到了,但此时已无心细细观察,对绑架案的关切占据了绝对上风。
徐一夫一到,他的家人们便围了上来,开始哭诉事情的原委,王安清跟在徐一夫身边,正好都了解清楚了。
最先说话的是徐夫人,这是一位典型的贵妇,妆容典雅,衣着精致,气质出众,看上去约摸三十五六,估摸实际岁数会在四十以上,此类贵妇通常保养得宜。
但见徐夫人满面愁容,泪痕明显,妆都有点花了。
一开口,声音都有点嘶哑,估计是哭过气了。
徐一夫对老婆显是极尽疼爱的,忙走过去扶住她:
“别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带了几个同事过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呜呜,晓晨…晓晨他今天早上由萍姐带出去玩,没多久,就萍姐一个人回了,说晓晨忽然不见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能先回来跟我们通气……一夫,你说,晓晨会不会被人贩子绑走了啊!还有,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啊……要是这样,可怎么办啊?听说那些人贩子很残忍,会把小孩搞成残废,逼他们去乞讨啊……晓晨!!”
徐夫人说着说着,由眼泪汪汪到泪水喷薄而出,渐渐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实在于心不忍。
常言道,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碰到这种事,母亲会比父亲更加痛彻心扉。
徐一夫这会冷静了许多,大概这是丈夫在妻子面前的本能反应,如今一家子都六神无主,他自然要发挥主心骨、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一下下为夫人顺气,一边继续询问:
“嗯,那你们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
“电话?没有,这一上午都没人打电话来……什么意思?为什么问这个?是不是晓晨被绑架了??!”
徐夫人先是迷惘,继而恍然大悟,而后便是惊怒交加,哪个母亲能平静对待这种事呢?
不过王安清有点佩服徐夫人,没想到她并非无知妇孺,她在如此焦虑的状态下还能有智商,有逻辑,有分析的能力,确有大家闺秀之风。
徐一夫虽然心疼夫人,不想她太操心,但出了这么大事,瞒也是瞒不住的,应该一家人齐心协力,集思广益,或许才能更快解决问题。
当下他长叹一声,对夫人交底道:
“夫人,我都告诉你吧!但请你一定要稳住,因为如果我们都乱了,晓晨就更危险了!是这样,晓晨他的确是被绑架了!”
“什么??!”徐夫人的猜测成了现实,如遭雷轰,差点歪倒,徐一夫和保姆萍姐忙搀住她。
徐夫人此刻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瞬间被抽走了精气似的,她双目空洞,颤声问道:
“你确定吗?你怎么知道的?啊,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是绑匪吗?”
徐一夫一脸阴沉:“是的,今天我去上班没多久就接到一个神秘来电,对方说绑架了晓晨,限期3天,要我给赎金10万大洋,否则就撕票!我就赶紧回来了。”
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徐一夫不忘宽慰已是失魂落魄的夫人:
“唉,夫人,事已至此,咱们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好好回忆一下各方面的线索,才有一线生机啊!”
“嗯,你说得对,我…我失态了。”徐夫人确是兰心蕙质的女人,一点就通,她甚至用歉意的眼神瞅了王安清、周启等随从一眼,估计是在为自己方才的癫狂表示抱歉。
王安清心道,可怜的夫人,您不必如此,如果是我的孩子被绑架了,我也想拿菜刀砍死绑匪。
见夫人状态稳定些了,徐一夫略感宽慰,就迅速投入了调查询问:
“嗯,今天谁是最后一个见到小少爷的?”
说罢,自然将目光投向保姆萍姐。
徐夫人方才已经说了,早上是保姆带着徐晓晨出去玩的,那么显然最后一个见到小少爷的人,正是这位保姆了。
萍姐是个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
“老爷,是我。今天的情况是这样,小少爷出门后很开心,到处跑,我一直跟着,后来他说要去一个商店买玩具,我…我本来一直紧紧看着他的,但当时不知谁重重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摔倒了,我赶紧爬起来,就看不到小少爷了,我急得到处找,到处问人,但都找不到……我去那个商店也找了,也没找到……呜呜,怪我,没看牢小少爷,都是我的错,老爷,夫人,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小少爷……”
保姆说着,泪如雨下,最后竟直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