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夫果然是打算带着二位随从的,顺口就吩咐道:
“你们俩还是跟我走一趟。”
说着就往门外走了,周启、王安清赶紧小跑跟上。
不想徐夫人还是不放心,她也追上徐一夫,一脸关切之情:
“那个,等一下,其实我觉得不太可能是陆擎干的,你去问人家可以,但是千万要沉住气,不要跟人家……”
她没再说下去,但明眼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想来徐一夫和陆擎的矛盾太突出,人尽皆知,连徐夫人这种家眷都很清楚,她唯恐丈夫为了孩子失了方寸,和同事大打出手,更丢人,故而赶紧提醒徐一夫,都不顾还有外人在场了。
徐一夫有点尴尬,但他也没辩解什么,还是顺着徐夫人的话道:
“嗯嗯,我心里有数,你别太操心了,回去吧!”又拍了拍夫人的肩膀,以示宽慰。
王安清在旁边瞧着,不禁心下感慨:这徐总还真是个好男人,对老婆极好,夫妻感情没话说了。
而且看样子他都没有小妾,就徐夫人一个老婆呢!
以他的身份,财力,娶个三妻四妾都很正常,居然只有一个老婆?是真爱无疑了。
这和历史上的隋文帝杨坚挺像,杨坚一生也只有独孤皇后一个老婆,这一对帝后算是华国历史上唯一一对一夫一妻的帝后,其他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一堆女人……
传闻隋文帝其实也想纳妃,但怎奈独孤皇后太暴躁,行事又狠,老公但凡宠幸了谁,表现出喜欢谁,她就会大发雷霆,紧接着就把这个女人赐死,搞几次下来,隋文帝再也不敢提纳妾之事,就这样直到皇后去世了,皇帝才重获自由。
于是乎,晚年时尽情放纵,娶了不少夫人,最后死得蹊跷……
有人说他是被儿子杨广谋害,有人说他是因纵欲过度,死在某夫人的温柔乡……
看来男人太妻管严,也不是好事,物极必反。
不过徐总的情况不同,这徐夫人一看就是个温婉端庄的性子,完全不是独孤皇后那款嘛。
所以徐一夫应该是真的爱老婆,而不是慑于老婆的淫威才独宠她一人。
忽然就有点敬佩徐总,有几个男人到了他这个位置还能只娶一个老婆呢?我自己都可能做不到……
咳咳,想哪儿去啦?
王安清赶紧定定神,回到现实。
忽然无意中瞥见徐夫人身后的保姆萍姐神色有异,但只是一闪而过,不过这一瞬还是被王安清捕获了。
说不清具体是啥感觉,总觉得这保姆没这么简单,八成还有啥隐情?会不会就这点隐情就是破案的关键?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留在徐家,找机会逼问一下这个保姆?
王安清迅速做了决定,就不跟徐总去找陆总的麻烦了,自己的责任是留守徐家,等绑匪的消息,并再找机会盘问萍姐。
反正肯定不是陆总干的,自己跟着去,没任何意义,无非是又见识一番两个死对头怎么斗嘴吵架罢了。
身为下属,听话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当个摆设,对于正确的想法,还是应该坚持,只要自己对破案有贡献,徐总肯定会认可自己的办事能力,不会计较小节。
于是,王安清待徐一夫夫妇行完伉俪情深,便斗胆对徐一夫建议:
“徐总,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能否留在您家,就不跟您去外面了?”
见徐一夫有点不解,又继续解释:
“是这样,我觉得有周大哥和您一起去情报处,可以了,我留在您家,可以和您家人再聊聊,看看还有啥有价值的线索;再者,万一绑匪又给您家打电话,还是有个人在您家守着比较好。您看呢?”
说完,一脸乖巧看着徐一夫。
周启只能在一边暗自咬牙,呵,这个马屁精又在搞哪出?难不成是看徐总家里很豪华,乡巴佬看呆了,舍不得走了?
边想,周启难以自制用厌恶的眼神瞪了王安清一眼。
后者当然感受到了这股明目张胆的恶意,但仍不为所动,只当无知无觉。
王安清希望徐一夫同意自己的请求,他真的觉得那个保姆有点问题,就这么走了,错过重要情报,亏大了。
但若徐一夫非不同意,自己好像也只能服从,毕竟上司最大。
令人开心的是,徐一夫只沉吟了下,便点头同意了。
“行吧,你考虑得挺周全,那家里的调查就交给你了,有啥新发现,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冲着夫人点点头,便带着周启匆匆离去了。
希望他们去找陆擎掰扯的时候,能别打起来吧。王安清默默祈祷。
就这样,只剩王安清留守徐家。
徐夫人是个周到妥帖的主,即便正在承受儿子失踪的痛楚和重压,还是好好扮演了一位主人的角色,较为热情接待了王安清。
将王安清迎进客厅后,又唤保姆萍姐给上了热茶。
“听老徐叫你小程,我也这么叫你,可以吧?”
徐夫人看上去差不多收拾好了心情,还露出一丝得体的微笑。
想来是王安清说辞中的“小少爷至少这3天肯定没事”令她没有最初那么悲痛欲绝了。
还有三天时间,她相信以她丈夫的能力,可以摆平这件事。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方才的发言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令她颇有好感,也愿意再和王安清多聊聊。
坐在徐家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和徐夫人面对面沟通,令初来乍到的王安清颇不好意思,他挠挠头,老老实实应道:
“嗯,当然可以,夫人,我叫程书,您喊我程书也行。”
说完,忍不住端起热茶抿了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忍不住还在心里自我吐槽了一番:王安清,你还真是个泥巴腿子,下里巴人,来到豪宅,见到有钱人就腿软了是吧?真孬种。
这般自我修正后,感觉心里有底了,便继续对徐夫人道:
“夫人,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不过为了尽快找到孩子,我还是有些问题想和您深入沟通一下,可以吗?”
徐夫人很爽快:“当然可以,你有啥疑问,只管问吧!只要能快点救出晓晨,我什么都愿意做。”
提到儿子,她又悲从中来,明显眼圈红了,她用含着歉意的眼神看了王安清一眼,又掏出手帕按了按眼睛。
王安清当然理解一位母亲的心情,不过破案的急切使他不能感情用事,只能抓紧时间询问:
“夫人觉得,绑架这事,和那位来找您调查的女长官有关系吗?”
他想循循善诱,一步步探问夫人心中的怀疑人选,或许就能锁定是哪个熟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