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谁说不是呢?她口才厉害,你这个包子铺老板娘也霸气得很啊!我在旁边听得,都对你刮目相看!”程书由衷赞道。
后面他又搜肠刮肚安慰、吹捧了一阵吴美丽,见对方神色彻底缓和下来,终于放下心,开始谈正事了:
“对了,美丽,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光是徐颖那事,还有别的事,想跟你商量。”
“嗯嗯。”
吴美丽很清楚程书每次来找自己都不是闲逛而已,忙谨慎应道,忽而神色一凛,
“稍等,那个徐小姐确定是走了吗?不会又杀个回马枪吧?”
她如此小心翼翼,考虑周全,程书不禁对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放心,刚才我亲自送她上了黄包车,她既然说了晚些时候让我去酒店找她,应该不会再折返了。另外,我刚才已经把店铺大门给关好了。”
“哦哦,行,那有啥事,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吴美丽一秒切入严肃正经脸,那些小情绪,小闷气已经荡然无存。
程书略一思索,就开始低声嘱咐:
“我想先提醒你,务必要做好自己身份的保密工作,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徐一夫已经从徐颖那儿知道了我有娃娃亲的事,徐颖这趟回去肯定也会给她叔叔汇报今天的所见所闻,以她自视甚高的傲气,她应该不会在她叔叔面前告你黑状,借助她叔叔的势力来打击你……”
“但既然是涉及到和我有关的人事,徐一夫那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定然会暗中调查你的身份,所以,后面要是有人在你店铺附近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甚至进来和你攀谈,你都要有心理准备,多多留心,小心应付!”
“相信你能对付的!这方面,我对你很有信心。哦,对了,你不用担心外围的事情,相关证件,人脉等等,钱总都安排好了,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吴美丽频频点头,一口应承下来:
“嗯嗯,这些我差不多也能想到,作为你的娃娃亲,他们对我的关注肯定是持续性的,正常!你放心吧!我完全可以应对。”
“其实这店刚开张的时候,我就已经遇到过类似情况了,那阵子,没少有人在附近虎视眈眈,或进来跟我没话找话。我想这些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很可能就是蓝党的暗线吧!在希庆这块儿,只要有啥陌生的面孔出现,他们都少不了要来刨根问底,暗戳戳监视一番。对付他们,我有经验,他们真来了,我肯定能应付的。”
程书:“原来你早有这种经验,是我多虑了!我自然完全相信你的能力了,就是顺便提醒啦!”
吴美丽:“嗯嗯,我这边,你大可放心!再就是,其实真正的吴美丽和程书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熟识,她早就已经平安去了红区,现在受钱雪教官保护呢。这些背景资料,钱总事无巨细,早就安排好了,不会有破绽的。那些人真来追根究底,查我们的关系,咱们也不怕,嘿嘿。”
程书听后,不禁惊叹一声,心中暗暗佩服钱总做事真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啊。
红党特工之王,真名不虚传!
吴美丽见他一时无言,又神情肃穆的,想着他应该已经交代完正事,不知又在想啥呢,忽就有意作弄一下他。
她故意皱起眉头,又一脸不爽的样子:
“诶,你在想啥呢?我倒是很想问问,那个徐颖,那么晚要你去酒店干嘛啊?她不会要干啥坏事吧……”
随即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她心里想的是,这个妖妇衣着暴露,行为浪荡,一看就是个伤风败俗的货色,恐怕是要把你诱骗去酒店房间,把你这小山羊生吞活剥了!
但念及自己和程书目前的关系(上下线,假扮的娃娃亲),又觉得轮不到自己来说这种话。
再加上她怎么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未成年少女,骨子里的端庄持重,爱惜颜面,让她确实还不够勇气直接说出那么露骨的话来。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已经无法收回,便只能低下头,不去看程书,以缓解内心不断翻腾的扭捏和纠结。
吴美丽忽然扯到徐颖,酒店…令程书呆若木鸡,只能赶紧回应,生怕自己反应慢半拍会引发吴美丽更多联想,更深的误会:
“咳咳,暂时不知道她啥意思,不过你放心,不会有啥事的,我会随机应变,更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有点后悔,这什么话嘛,整得好像徐颖要强上他似的。
徐小姐固然威武霸气,够风情,但她好歹是名门千金,应该干不出那种赤裸裸投怀送抱的事儿。
而他,怎么说也是堂堂男子汉,武艺高强的,哪有被一个女人轻易扑倒的道理。
尴尬之下,只觉耳根一阵发烧,竟也不敢看吴美丽了,生怕迎面就撞上对方促狭,嘲笑的表情。
程书挠挠头,实在不想再深聊徐颖相关的话题,就提及了另一件要事:
“对了美丽,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通个气……”
“就是,情报处有个叫冉彬的人,也是我们的同志,他平时和我没啥交集的,今天不知怎的忽然找上门来,让我明儿去酒店跟他会面,我实在摸不透他想干嘛?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我该不该去?”
“哎,其实也是件小事,但就是心里没底,要说徐颖找我去酒店,我还好理解一些,可这冉彬,真猜不透……”
吴美丽听得很认真,神情严肃,却忽然绽放笑意:
“你是上线,你做主啊,问我干啥子!”
嘴上在反问,心里实则很开心。
程书如此尊重自己,凡事都要和自己商量,正是看重,依赖自己的表现。
程书只觉吴美丽越发和颜悦色,看来已彻底摆脱徐颖带给她的阴影,心下也宽松了不少,便继续诚恳发问了:
“不知道这个人忽然找我,意欲何为?我设想过各种可能,但一时都没头绪。我最担心的,就是此人已经暴露,并暗中投靠了蓝党,约我见面,是等着瓮中捉鳖,妄图将我们一网打尽……若真如此,我们可就危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