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颖冲他嫣然一笑,不自觉又换了个妖娆的坐姿,就叨叨开了:
“嘿,你傻啊,这段时间,我观察你越多,我就越发觉得你是个敬业爱岗,工作踏实的好人,我把这些全都跟我叔叔汇报了,他明显对你更青眼相加了呀!你难道不觉得,他对你的态度越来越亲和?我肯定,后面有啥好事,他第一个就会想到你,你肯定是会继续往上升的,首助绝不是你的终点。”
“说白了,很多时候,员工老老实实干活,领导又看不到,说不定还以为你玩忽职守,偷奸耍滑呢,这就很需要一个中间人能及时给他汇报情况了。你不觉得,我就是这个中间人吗?正是因为我这层桥梁作用,我叔叔才会对你更了解,更欣赏。所以嘛,你完全不必抵触我看着你呀!大可把我当成你事业上的助力呀!”
说到这里,她冷不丁又冒出一个念头,
哼,臭男人,我才是那个帮你大忙,可以助你在事业上步步高升、大展宏图的良配,贵人呀!那个土俗村姑能帮你个屁啊!
这么一道完全不用犹疑的选择题,你都不会做……
该说你愚蠢呢,还是虚伪呢。
她自知眼下不是和程书打情骂俏,纠缠感情问题的时候,只能按下不表,在心里狠狠宣泄了一番对吴美丽的不屑。
程书皮笑肉不笑咧了咧嘴,内心是真的佩服徐颖,这女特务巧言令色,生搬硬套的本事可太大了。
瞧她那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所言可有道理了,这个程书简直是个心里一点b数都没的大傻瓜,把好心都当了驴肝肺?
呵呵,自己可不能立马就对她千恩万谢,否则不是被她带着跑了?
那自己先前费那么大劲掌握主导局面,不就是白忙一场?
所以,自己得继续扮演死硬、油盐不进的“傻子”,让她的招数就像泥牛入海,没任何效果。
当下程书还是一脸懵懂加冷峻,声气漠然又铿锵有力:
“是吗?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你怎么肯定,中间人每次传话,说的都是好话,而不会进谗言,拆台呢?我还是认为,我工作表现如何,我心里有数,大家也有目共睹,无需粉饰,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也不需要什么中间人替我传话!锦上添花也好,雪上加霜也好,我都不需要。徐总这样英明的领导,我相信,他会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我的所作所为,他都很清楚。如果他真的对我不放心,我只能说,他老人家真多虑了,犯不着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唉,你误会了,他也不是对你不放心啦!他就是觉得你能力很强,怕你被其他人……截胡,你懂的。那我们秘书处不就痛失一员大将啦?我听叔叔说过,他之前和陆总争抢你的事,闹得还挺大的。所以他生怕你……想看紧你一些,完全可以理解的嘛。”
徐颖忍不住就抢着为徐一夫辩白道。
她希望程书能在秘书处长久干下去,自然就不想看到程书和徐一夫之间有啥误会。
程书并不接话,而是继续一本正经道:
“我要是发誓,我一定会誓死效忠党国,绝不会像龚晨之流那样,毫无原则底线,以致干出投敌叛国的丑事,你们怕是会很不屑,这种事需要靠时间和实际行动证明,哪是几句轻飘飘的誓言就能一锤定音的!所以我也懒得唱那些高调,但我完全可以挺直腰杆说,我绝不会背弃徐总,跑去其他部门!难道,你们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么?!”
徐颖见他越发激动,只能竭力说软话了:
“好啦好啦,别激动,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程书冷冷道:“不管你们怎么想,该说的,我索性都说清楚吧!我为啥敢发誓我不会被别的部门勾走?一来,徐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对我的种种照顾,我都铭记于心,我不至于老挂在嘴上,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敢忘!我不敢说自己道德水平多么高尚,但绝对敢拍胸脯保证,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要是没有徐总一手提拔,我估计连蓝党zf大门都摸不到,还谈何今日的职位!你跟我相处也不短了,未必觉得,我连这点良知都没?我还真不信,徐总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徐颖急了:“有有有,当然有啦!他真的很欣赏你,在我面前夸你好多次呢!”
程书不理她,自顾自说下去:
“二来,傻子都能看出来,我留在秘书处深耕,比跑去别的部门从零开始,更划算!难道我一个破了不少大案的人,连这笔账都算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已是声色俱厉,就像一个受了很大冤屈的人正扯着嗓子为自己辩白。
徐颖原本还觉得这小子真是小题大做,但看他如此义正词严,满脸认真,情不自禁就开始反思,是不是徐总真做得太过了?
以致伤了这样一位勤勤恳恳,赤胆忠心的好员工的心。
她打定主意,后面跟徐一夫汇报时,也要劝劝他不要把下属看太紧了,否则怕会产生反效果,岂不是把人往陆擎那儿推了?
而现在,她务必扮演好润滑剂的角色,尽量纾解程书心中的不满和怨气。
她立马化身温和、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好好好,你的意思,我都懂!瞧你,大家随便聊聊嘛,你就这么容易上纲上线,真是没法跟你认真说点啥啦!”
“嗯,那就不说了吧!反正时候也不早了,徐小姐,我也该走了,希望今晚这事不要给你留下什么阴影。我对自己刚才的冒犯之举,再次对你道歉!希望你…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早点休息吧。”
程书说着,利落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他很确定,这次那个徐小姐是不敢从后面抱住自己了,故而走得大步流星,十分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