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一脸将信将疑的乔四海,林毅立刻叫来了李大壮。
“大壮,叫上几个嘴严的兄弟,带上平板车,跟我去后山。”
“哥,去后山干啥?不是说那是禁地吗?”
“去搬‘柴火’。”
林毅没多解释,带头往后山走去。
一行人踩着积雪,来到了那个被伪装好的溶洞入口。
当林毅再次打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带着众人走进那个巨大的地下仓库时,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队员全都看傻了眼。
虽然林毅只带他们进了最外层的生活物资区,但这堆积如山的箱子,依然给了他们巨大的视觉冲击。
“我的娘诶……东家,这也是咱家的?”
“别问,干活。”
林毅指着角落里那一堆堆墨绿色的空木箱——那是当年部队撤离时留下的备用包装箱,足有几千个,而且规格统一,木质坚硬。
“把这些箱子都搬出去,运回酒厂后院。”
“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搬完第一批。”
人多力量大。
在金钱(加班费)的刺激下,几百个沉重的木箱很快就被运回了酒厂。
酒厂后院,临时搭起了一个木工棚。
林毅把村里所有的木匠都请来了,甚至连会做木工活的老人都没放过。
“大家伙听好了!”
林毅站在木料堆上,手里拿着一个样板,“把这层绿漆给我刨了!打磨光滑!然后在这个位置,烙上‘紫气东来’四个字!”
“这是军用的好料子,硬得很,大家受累。”
“每做一个盒子,我给五毛钱手工费!现结!”
五毛钱!
工人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做一个盒子也就十几分钟的事,这一晚上要是手快点,能挣半个月的钱!
“东家放心!俺们就是不睡觉也给你赶出来!”
“开干!开干!”
刨子声、锯木声、砂纸打磨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后院。
木屑飞扬,那是金钱的味道。
林毅也没闲着。
他拿着烙铁,亲自给一个个打磨好的木盒烫上商标。
通红的烙铁按在淡黄色的松木上,冒起一股青烟,留下了焦黑而古朴的印记。
“紫气东来”。
这四个字,经过火的洗礼,显得格外苍劲有力。
苏晓月和田家姐妹也来帮忙了。
她们负责给盒子里铺上红绸布,然后把那一瓶瓶灌装好的红酒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红酒配红绸,再装进这带着岁月痕迹的老松木盒子里,档次瞬间就上来了。
原本看着还有点土气的包装,此刻竟然透出一种名为“底蕴”的高级感。
“真好看……”
田小凤捧着一个成品盒子,爱不释手,“这比百货大楼里的那些还要好看。”
“那是。”
林毅擦了擦汗,看着这一条逐渐成型的流水线,心中大定。
这就是资源的整合。
废物利用,变废为宝。
这一夜,酒厂的灯光彻夜未熄。
……
第二天清晨。
当乔四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开着车急匆匆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院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如同小山般的木箱。
每一个箱子都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上面的烙印清晰可见。
“这……这是……”
乔四海随手拿起一个,敲了敲。
咚咚作响,声音厚实。
“这是几十年的老红松!而且是干透了的芯材!这玩意儿比新砍的湿木头贵多了!”
乔四海瞪大了牛眼,看着林毅像看着个怪物,“老弟,你这是把哪座龙王庙给拆了?一晚上弄来这么多好料子?”
“山里存的旧货,本来打算盖房子用的,先拿来救急。”
林毅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救急?这哪是救急啊,这是升级!”
乔四海爱不释手地摸着木盒,“就这包装,拿到省城去,那些洋人得当成艺术品供着!那个白爷想卡咱们的脖子?这回我看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盒子一出,谁还看得上那些新木头做的破烂?”
“装车!”
乔四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兄弟们,路上都给我精神点!这车上拉的不是酒,是咱们红旗县的脸面!”
看着一辆辆满载着希望的卡车驶出大门,林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白爷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只有这一招。截断木材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
“看来,这地下堡垒的建设,还得加快。”
林毅转身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那个“暴食者”还在沉睡。
那里,那个核动力发电机组的图纸还没凑齐。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大壮,跟我走。”
林毅眼神一凛,“今天,咱们去探探那个地下二层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