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坡庄园时,天已经黑透了。
摩托车的轰鸣声引来了守门的护卫队员。
看着车上那堆积如山的猎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东家,您这是去进货了?”
“这是去扫荡了山神爷的仓库吧!”
“别贫了,搭把手,抬到后厨去。”
林毅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关节。
苏晓月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车的“战利品”,既高兴又心疼。
“怎么弄这么多?这一天累坏了吧?”
“不累,心里痛快。”
林毅笑着走过去,身上的寒气让他不敢离妻子太近,“这些东西,都是给咱们的‘紫气东来’铺路的。有了它们,那个白爷的封杀令,就是张废纸。”
东西搬进后厨。
李秀莲和田家姐妹看着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巨鲟,还有那三只肥得流油的狍子,一个个眼睛发亮。
“毅子,这鱼……咱咋做?”李秀莲拿着菜刀,有点无从下手。这么大的鱼,家里的锅都炖不下。
“不用全做。”
林毅挽起袖子,洗了把手,“把鱼头剁下来,加上猴头菇炖汤。鱼身切段,用冰块镇着,那是生鱼片的料。剩下的鱼肉打成丸子,或者做成鱼松。”
“至于这狍子……”
林毅指了指,“最好的里脊肉剔下来,剩下的给兄弟们分了,今晚大家都尝尝鲜。”
“好嘞!”
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
林毅没有闲着,他亲自操刀,处理那些最关键的部位。
他的刀工极快,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纹理上,没有一丝浪费。
苏晓月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笔和纸,正在记录林毅口述的菜单。
“前菜:紫玉冰镇鲜果、野生五味子蜜饯。”
“冷盘:松花江生鱼片、卤制狍子肉。”
“热菜:红烧巨鲟段、炭烤鹿排(狍子)、猴头菇扒菜心……”
“汤品:雪耳红枣莲子羹、龙骨(鱼骨)鲜菌汤。”
“主食:紫玉葡萄酵母馒头。”
“酒水:紫气东来(五年陈酿)、虎魄神酒(作为压轴惊喜)。”
苏晓月写着写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毅子,这菜单……是不是太奢侈了?”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把长白山的精华都端上桌了啊!
“奢侈?”
林毅停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奢侈,但对于那些我们要请的人来说,这就是‘面子’,是‘稀缺’。”
“他们有钱,什么都不缺,就缺这种有钱买不到的野味和心意。”
“这一桌子菜,就是咱们敲开省城大门的金砖。”
苏晓月合上本子,看着林毅那自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能打能杀,连做生意、琢磨人心都这么透彻。
“那……咱们请谁?”苏晓月问到了关键点。
店开了,菜有了,若是没人来吃,那才是笑话。
“请柬我都想好了。”
林毅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大红请柬。
“第一张,给陈国华陈老。他是咱们的定海神针。”
“第二张,给那个在省城做生意的秦老板。他是咱们的财神爷。”
“第三张……”
林毅抽出第三张请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给那位省商业厅的张厅长。他是马德胜的上司,也是咱们现在的‘保护伞’之一。”
“还有,给省报的记者发几张。这种好事,得有人宣传。”
“那……白爷呢?”苏晓月有些担心地问,“他要是知道咱们搞这么大阵仗,会不会来捣乱?”
“他?”
林毅冷笑一声,“我给他也准备了一张请柬。”
“啊?请他?”苏晓月惊了。
“对,请他。”
林毅把一张黑色的请柬扔在桌上,“不仅要请,还要请他坐主桌。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在他的地盘上,把这生意做起来的。”
“这叫……杀人诛心。”
当然,林毅笃定他不敢来。
陈老在场,借白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触霉头。
这张请柬,就是为了恶心他的,也是为了告诉全省城的人:我林毅,不怕他白斩亭!
夜深了。
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
林毅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猴头菇鱼骨汤,端给苏晓月。
林兰,姐妹花、俏寡妇李秀莲、丫丫她们也是开心的吃了起来。
“尝尝,这可是头汤。”
苏晓月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舒展开了。
“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林毅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晓月,等这次宴会办完,咱们就在省城多住几天。你快生了,那边的医疗条件好,咱们不回村折腾了。”
“嗯,都听你的。”
苏晓月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孩子好像也闻到香味了,踢我呢。”
林毅伸手覆上去,果然感觉到一下有力的胎动。
“好小子,还没出来就是个馋猫。”
他笑着,目光却看向了窗外省城的方向。
万事俱备。
三天后,“紫气东来”旗舰店开业。
那将是他在省城的第一场大仗,也是他迈向商业帝国最关键的一步。
白爷,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