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落地声与尖叫声在这一刻瞬间混成了一片!
“大哥!!”
陆海瑶和江柠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这潮湿闷热的石窟!
陆霆骁眼前黑蒙蒙一片,后脑勺上传来的剧痛像是一把钝刀在脑髓里狠命地搅动。
他身子剧烈晃了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
“大哥!”
江柠脸色瞬间煞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扶住陆霆骁往下滑落的身子,双手动作极快地掏出急救包,死死按住他后脑勺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别动,大哥!你看着我,保持清醒!”
江柠声音焦急,眼神却异常冷静严峻。
陆海瑶拔出配枪,红着眼睛死死挡在江柠和陆霆骁身前,全身颤抖,枪口直挺挺地对准乌沐,扭头大喊:
“来人!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此时的乌沐脸上一片诡异的麻木,眼珠子干涩而空洞,甚至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猩红,嘴角还挂着一丝僵硬冷酷的笑。
两个战士闻声浑浑噩噩地向前扑去,伸手就要去按压乌沐的肩膀。
就在那两个战士按住他臂膀的瞬间,乌沐眼中寒芒暴涨,整个人如疯狗般爆发出惊人的怪力!
他猛地一甩肩膀将两人撞开,顺势往前一蹭,快如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了陆海瑶握枪的手腕!
“啊!”
陆海瑶惊呼一声,只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剧痛,指尖一松,配枪竟直接被乌沐干净利落地抢了过去!
“瑶瑶!”
飘在陆海瑶身边的霍英楠瞳孔骤缩,急得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抓乌沐的手腕!
可他那透明的身躯径直穿透了过去,连一根毫毛都没能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配枪落在乌沐手里,急得他浑身冷汗暴流!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原本被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死死押着的高洪国,见乌沐暴起夺枪成功,顿时像发了疯的恶狗一样剧烈挣扎了起来!
那两名战士不知为何,看着陆海瑶的枪被乌沐缴了,竟然也愣了神,被高洪国硬生生猛地挣脱开来了!
他手脚并用地点着地,连滚带爬地扑到了乌沐脚边,一把抱住乌沐的腿,指着满地的金条歇斯底里地大吼:
“干得漂亮!大侄子!这姓陆的倒下了,就没人能挡的了咱们了!”
高洪国猛地转过身,将怀里的两块金条高高举起,面色狰狞地又冲着周围的战士们尖叫:
“兄弟们!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纯金!纯金的啊!你们当兵一个月能拿几个钱?有了这些金子,你们还愿意去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吗?还不如拿了金子,回家娶媳妇儿,盖房子,过日子啊!”
高洪国张开双臂,指着满地刺眼的金光,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赶紧的啊!趁那个姓陆的现在爬不起来的时候,咱们拿着金子就走人,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尽量装!别客气!”
高洪国说完,又凑到乌沐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度阴狠地密谋:
“好侄儿,等会儿哄着这群傻子把黄金都抬出石洞……咱们在半路上……把他们全干掉!到时候,这里的财宝就全是我们叔侄俩的了!”
乌沐身子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贪婪,僵硬地点了点头。
空旷潮湿的石窟里,高洪国破锣般的声音一遍遍回响。
周围原本严阵以待的战士们,眼神开始变得迷茫。
有人眨了眨眼,瞳孔里的焦距渐渐涣散开来。
看着地上那堆金灿灿的金条,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手里的枪管一点点低了下去。
一个战士脚步僵硬地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用金条砌成的箱子,咽了口唾沫。
另一个战士也像是梦游一样,眼神木然地松开了握枪的手,直勾勾地朝着财宝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清醒一点!枪举起来!”
陆海瑶看着这群反常的战士,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撕心裂肺。
可战士们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脚步机械,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金光。
江柠一边用急救包里的止血粉死死按住陆霆骁的伤口,一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
一股说不清的混沌感直冲太阳穴,震得她脑仁发疼,眼前黑蒙蒙一片。
她眼里的清明迅速褪去,焦距开始涣散,连按着伤口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松开,神情变得呆滞而恍惚。
“嫂子!瑶瑶!你们怎么了?清醒点啊!”
霍英楠的声音像是一把冰水,瞬间刺醒了江柠。
江柠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脑海里的混沌一扫而空!
她转头看向陆海瑶,扯着嗓子大喊:
“海瑶!你没事吧?”
陆海瑶使劲晃着脑袋,原本有些发晃的视线瞬间恢复了清明。
“瑶瑶!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英楠护在陆海瑶身边,虽然现在除了江柠和陆海瑶,还是没有别人看得见他,但他隐隐感觉到,此时此刻,这些人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们可都是陆北野身边的特种部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啊!
怎么可能被高洪国的几句话就给策反了呢?
高洪国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
“对!这就对了!来,过来搬啊!全是你们的!”
“滚蛋!翻了天了!你们这群混蛋在干什么呢?!”
一声如雷般的暴吼突然从石阶入口处炸裂开来!
只见郝丞磊手里扛着几根粗木棍和一大卷麻绳,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一抬眼,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陆霆骁,还有那群像中邪一样往金山上凑的兵蛋子。
郝丞磊眼珠子瞬间通红,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砸,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石窟都在抖!
“全都给我站住!”
他像一头激怒的雄狮,冲上去一脚踹在走在最前面的战士屁股上,劈头盖脸地暴骂:
“你们脑子都进水了吗?!骁哥怎么受伤了?你们不去帮忙救人,跑去摸金子?!你们身上的是军装!不是蛤蟆皮!”
挨了一脚的战士被打得一个踉跄,眼神里的呆滞稍微散了散,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郝丞磊看其他人好像还是没听到似的,往装着金子的箱子那边去,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朝着天空就放了一枪!
“砰!!”
一声枪鸣在狭窄潮湿的石窟内猛然炸开,刺耳的声浪狠狠撞击着岩壁,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都他妈给老子清醒清醒!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怂样子!”
郝丞磊红着眼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指着身上那身绿军装咆哮,嗓子破音得近乎撕裂:
“我们可是人民子弟兵啊!当年入伍宣誓,我们在国旗下是怎么说的?保家卫国!服从命令!
现在正是国家考验我们的时候,你们却被这些破烂迷了心窍,你们还算个人吗?!”
他大步跨上前,猛地攥住身边一个神色迷茫的战士的领口,使劲来回摇晃,巴掌拍得对方脸颊啪啪作响:
“柱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躺在地上的是谁!骁哥前天还背着你过了深潭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昂?!”
被叫做柱子的战士被打得脸上一阵剧痛,耳边雷鸣般的暴吼声直冲脑门。
他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原本涣散迷茫的焦距终于重新凝聚!
柱子呆呆地看着自己正伸向金条的手,又转头看向远处半身是血、面色惨白的陆霆骁,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的一下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营……营长?!骁哥?!骁哥他怎么了?”
柱子猛地甩了自己一记沉闷的耳光,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刚才这是怎么了啊?!我该死!我真不是人!!”
“还有你们!”
郝丞磊转过身,手里的枪口怒不可遏地指向其他几个刚回过神来的战士,红着眼睛怒吼:
“谁再敢往前迈一步,我郝丞磊今天就替734师清理门户,亲自毙了他!”
这接连的枪鸣、暴打与震耳欲聋的喝骂,彻底打破了石窟内异样安静。
战士们如梦初醒般浑身一激灵,眼里的空洞与麻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怕与极度的愧疚。
“骁哥!营长!!”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
战士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耻辱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伴随着一阵清脆利落的“哗啦”声,所有战士们齐刷刷拉栓上膛,冰冷的枪口瞬间形成了一道死死收紧的包围圈,直挺挺地对准了高洪国和举着枪的乌沐!
“这是我们黑风寨的东西!你们都是强盗!”
乌沐声音沙哑僵硬地咆哮。
“强你妈的大头鬼!”
郝丞磊灵活地一闪滑进战士们包围高洪国和乌沐的包围圈里,借着冲劲猛地一挥拳头,带着风声狠命砸在乌沐的脸颊上!
“砰!”
这一拳力道极大,乌沐嘴里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工兵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郝丞磊一个箭步骑在乌沐身上,死死拎着他的衣领,眼眶目眦欲裂,拳头悬在半空,大声怒吼:
“乌沐!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要不是骁哥你还有命活到今天?”
“他把你当亲弟弟看,你拿铲子开他的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乌沐被打得半边脸肿了起来,眼神里依然闪烁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狂躁,咬着牙死死盯着郝丞磊:
“这些金子都是黑风寨的……全都是我们的……”
“我去你妈的黑风寨!”
郝丞磊气得浑身抖成一团,指着周围大吼: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里的一切属于全华国的人民!你眼瞎了吗?看不见为了这堆破金子,死了多少人了吗?!”
“你们黑风寨当年是怎么被灭口的,外面我们刚埋了多少具尸体,都不记得了吗?!”
“你以为你拿了这些金子就能快活的过一辈子了?你看看你身边的老畜生!他正想着搬完东西把你一枪干掉呢!蠢货!给人家当枪使了还帮着数钱!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