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极其响亮刺耳的巴掌声在房间内骤然炸裂!
梁慕泽这一记耳光用了十足的力道,霍云曦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滑出两米远,额头重重磕在门框上!
鲜血瞬间顺着霍云曦的嘴角溢了出来,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发紫,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模糊了。
梁慕泽一步跨上前,神色癫狂如魔鬼。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霍云曦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的脑袋扯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贴着她的面皮低吼:
“你再敢说她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把你扔进后山的粉碎机里?!”
“滚!”
梁慕泽甩手将她扔在走廊外,犹如扔垃圾一般。
霍云曦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骨子里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她顾不上身上的狼狈与赤裸的羞耻,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刚爬出两步,一只沉重坚硬的皮鞋猛地踩在了她白皙的小腿骨上!
“咔!”
骨头被重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
霍云曦痛得凄厉惨叫。
梁慕泽居高临下地踩着她的小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字字阴鸷:
“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要是敢在基地里动陆海瑶一根汗毛,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脚下的力道猛地一撤。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霍云曦死死捂着剧痛的小腿,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套房。
“咔嚓”反锁上门,霍云曦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如猪头的半边脸、嘴角淌着血迹的狼狈模样,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像烈火一样将她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陆海瑶……又是陆海瑶!!”
霍云曦抓起梳妆台上的香水瓶,发疯似地砸向地面!
玻璃碎裂声刺耳尖锐。
霍英楠为了陆海瑶把她送进监狱,梁慕泽为了陆海瑶把她当牲口一样打骂侮辱!
为什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那个贱人转?!
凭什么?!
就在她披头散发、满屋子砸东西发狂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霍小姐,在吗?”
门外传来一道清脆温和的年轻女声。
霍云曦胸口剧烈起伏,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裹紧浴袍,冷声吼道:
“滚!别来烦我!”
敲门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怒吼而退却,反而被她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戴着细边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
女人长相清秀文静,手里端着一个医用托盘,神色平静。
夏清欢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霍云曦肿胀的脸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隐晦的冷笑与厌恶,随即掩饰得天衣无缝。
她走上前,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霍小姐,消消气。我师兄刚才下手重了些,特意让我给你送来最好的消肿化瘀药膏。”
霍云曦一愣,动作瞬间僵住。
“梁慕泽……让你送来的?”
霍云曦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那股扭曲的虚荣心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那个疯子……打了她之后,到底还是怕霍家追究,还是对自己存了半分愧疚吧?
“他就知道装模作样。”
霍云曦冷哼了一声,揉了揉刺痛的脸颊,高傲地扬起下巴,
“放那儿吧,算他还有点良心。”
让女人微微一笑,眼神温顺顺从:
“我师兄心里自然是有数的。除了外敷的药膏,还有这个。”
说着,女人动作轻柔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板锡纸包装的药片,抠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连同一杯温水递到了霍云曦眼前:
“师兄交代了,外伤要治,内里的炎症也不能拖,让您务必马上把这颗消炎药吃下去。”
霍云曦不疑有他。
被梁慕泽又掐又踩,她现在浑身到处都疼得散架,接过来连看都没看一眼,仰头就着温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顺着火辣辣的喉咙滑进胃里,霍云曦舒了一口气,把空水杯递还给女人,嘴角又挂上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冷笑:
“算他识相。回去告诉梁慕泽,他今天打我的这笔账,我们改天再好好算。”
夏清欢接过水杯,嘴角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彻底收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霍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霍小姐,我想你大概误会了。”
霍云曦眉头一皱:
“误会什么?”
女人从托盘底下抽出药盒,慢条斯理地将正面印着的几个大字亮在霍云曦眼前——
【紧急避孕药】!
轰!
霍云曦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你给我吃的什么?!避孕药?!”
“是啊,特效避孕药。”
女人声音平静无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师兄让我转告你:昨晚不过是一场意外,让你把药吃了,别有任何不该有的非分之想。像你这种货色,不配怀上他的孩子。’”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霍云曦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神经!
不是消炎药!
梁慕泽根本不是愧疚!他是嫌她脏!他怕她借机上位!
“呕——!”
霍云曦疯了一样伸手抠自己的嗓子眼,拼命想要把那颗药吐出来,干呕得眼泪鼻涕直流,可药丸早就顺着水化进了胃里,除了几口苦涩的胃酸,什么都吐不出来!
“贱人!你敢阴我?!”
霍云曦猛地扑上前,扬手就要往女人的脸上扇去!
女人动作极快,往后轻巧地退了一步,霍云曦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她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霍小姐,我劝你省点力气。这里是深山基地,不是你们霍家的后花园。在这里,只有我师兄说了算。”
“药我已经亲眼看着你咽下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海瑶姐好像应该要醒了,我师兄让我给她熬点补气血的粥,我还要送过去呢,就不多留了,您就先好好歇着吧!”
女人端起托盘,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滚!你们这群疯子!全都给我滚出去!!”
霍云曦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嘶吼,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在门板上。
“咔哒。”
房门被女人顺手带上了,隔绝了房间里面所有发狂的咒骂。
走廊里重归死寂。
夏清欢站在门外,推了推眼镜,脸上的文静温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她侧过头,目光缓缓移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套房——那是陆海瑶昏睡的地方。
‘哼!这个解决了,剩下的那个……也别想太安稳。
师兄只能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谁敢动了他的念头,我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陆海瑶,我能除掉你一次,就能除掉你第二次,我们走着瞧!’
夏清欢深吸了一口气,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而房间内。
霍云曦披头散发地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指甲深深抠进地毯,鲜血染红了指缝。
她死死咬着牙关,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怨毒的低鸣:
“贱人……全都他妈的是贱人!!”
“凭什么?!霍英楠为了陆海瑶连万亿家产都不要,梁慕泽为了陆海瑶把我当畜生一样,就连刚才那个戴眼镜的下贱胚子,也敢蹬鼻子上脸逼我吃避孕药?!”
“她们全都该死!都该死!”
屈辱与暴怒像滚烫的岩浆在心底疯狂翻滚,霍云曦死死捂着发疼的面颊和小腿,眼眶充血,面孔狰狞如鬼:
“我是霍氏的大小姐!不是落水狗,你们都瞎了眼吗?!”
“梁慕泽……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还有那两个贱人!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一个个全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