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年已逝。在师尊倾囊相授之下,阿星已跻身二品丹师之列,武道修为亦臻至宗师巅峰。筑基,成了他眼下最关键的突破。然而那枚能助他脱胎换骨的筑基丹,尚缺紫血藤蔓与金黄灵芝两味主药。
这日清晨,阿星立于任务堂前,晨光为他镀上金边。年仅十二的少年,因常年药浴淬炼,肌肤泛着金铜光泽,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他肩头蹲着的小白天狐慵懒地舔舐前爪,蓬松尾尖隐约透出第四尾的轮廓,只是身形尚小,难以分辨。
“西南龙威山脉......”阿星指尖划过任务卷轴,想起师尊昔年指点,“该去闯一闯了。”
龙威山脉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盘绕。阿星刚踏入原始森林,便被一双碧绿竖瞳锁定。碧眼妖蟒粗若水桶,鳞片刮过岩石的声响令人齿冷。不待阿星反应,腥风扑面,蟒尾如钢鞭扫来!
“来得好!”阿星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退。腰间短剑出鞘,剑锋与鳞甲碰撞溅起串串火星。小白尖啸跃起,三尾舒展,幻出迷离白光。妖蟒动作微滞的刹那,阿星剑贯七寸,暗红血泉喷涌而出。
他拭去额角汗珠,从蟒穴深处采得第一株紫血藤蔓。藤蔓触手温润,紫色脉络中似有血液流动。
三日后,阿星循着药香寻至雾谷。谷中金黄灵芝熠熠生辉,却见守护兽金角犀牛昂首而立,金角凝聚土黄光晕。就在阿星欲出手时,破空声骤起!
“小友,此物归我们了!”三名灰衣修士呈合围之势。为首刀疤脸狞笑挥刀,刀气撕裂草木。阿星疾退间踩中陷阱,铁索如毒蛇缠足。危急关头,小白额间灵纹大亮,幻术让敌人动作迟滞半息。阿星趁机震断铁索,短剑划出完美弧线——却是虚招!真正杀招藏在左掌,药粉随风弥漫,三人顿觉真气滞涩。
“丹师的手段,可不只会炼丹。”阿星轻笑,翻身掠向灵芝。金角犀牛暴怒冲来,大地震颤。他竟不闪不避,双掌迎向金角!“铛——”金石交击声震四野,少年借力倒飞,顺势摘下灵芝。衣袂翻飞间,袖中暗器精准射入犀牛鼻孔,巨兽吃痛狂奔而去,二百米后倒地而亡。
夜雨滂沱,阿星藏身山洞检视伤势。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怀中药材却完好无损。调息时忽觉丹田炽热,真气如脱缰野马奔涌——契机已至!
他毫不犹豫吞下筑基丹。药力化开时,周身毛孔溢出血珠,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胸前玉佩骤放清辉,禁制破碎的脆响如天籁传来。清凉气流护住心脉,更有玄妙气息笼罩全身,将筑基波动尽数掩盖。
“原来母亲所留玉佩,竟能遮蔽天机...”阿星福至心灵,全力运转功法。洞外雷云汇聚,却寻不到应劫之人,只得悻悻散去。
筑基成功的刹那,识海中兽王塔轰然洞开。二层血池翻涌着琥珀色浆液,池边玉瓶悬浮,内盛两滴金红龙血。仅是神识触碰,浩瀚龙威便压得他喘不过气。
阿星将龙血滴入血池,池水顿时沸腾。他咬牙踏入,剧痛如千刀万剐。龙血顺着毛孔钻入,重塑着每寸血肉。待他走出血池,举手投足间已有龙象之力。
返程时,阿星特意绕经当初恶战之处。但见断木依旧,那三个修士却不知所踪。小白蹲在他肩头,第四尾已凝实大半,尾尖雪白绒毛在夕阳下泛着淡金光泽。
距宗门尚有百里,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山路尽头,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名修士,正是当日抢夺灵芝那伙人!幸存者见到阿星,惊恐后退:“前辈饶命!我等不知您是...”
阿星蹙眉探查,发现众人气海皆被诡异手法封印。在他们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才知那日他离开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以雷霆手段惩戒了众人。
“是师尊?”阿星摇头否定,师尊从不下山。望着西天残霞,他忽然想起筑基时玉佩破碎的异状——或许那股镇压之力的来源,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暮色四合时,山门轮廓渐清。阿星握紧怀中药草,筑基后的感知让他察觉到暗处窥视的目光。宗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任务堂执事看着完好无损的药材,难掩惊异:“碧眼妖蟒与金角犀牛皆是三阶妖兽,你...”话音未落,阿星已转身离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头白狐四尾轻摇,筑基修士的气息如深潭无波。
这次龙威山脉之行,带回的不仅是筑基丹药材。那滴尚未炼化的龙血,兽王塔中更多未解的秘密,还有玉佩背后隐藏的真相,都将是少年强者之路上的崭新起点。
山林的风送来远方的钟声,阿星脚步坚定。他知道,真正的征程,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