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四人行至半山腰,原本还算平缓的山势陡然变得险峻。回首望去,来时的山路蜿蜒在薄雾之中,竟真有几分“小打小闹”的感觉。而向上,则是真正的考验。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殖质特有的腐朽气息。没行多远,一具被某种尖锐物体洞穿了胸口的尸体便横陈在路旁,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瞪大的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再往前,另一具尸体更是惨不忍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命,只剩下包裹在骨骼上的一层枯皮,血肉尽失,死状可怖。
“是刹逊的穿刺伤,还有……被吸食血肉的痕迹。”小龙声音低沉,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浓密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植被。小雪下意识地靠近了阿星一步,纤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立刻组成战斗队形!”阿星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踏前,站在了队伍的最尖端,气息沉稳,如磐石定鼎。小龙身形一晃,已护卫在左侧,剑未出鞘,但凛冽的剑意已隐隐透出。小雪默契地占据右翼,素手轻抬,已有淡淡的冰寒灵气在指尖流转。胖子则牢牢断后,他那看似肥硕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警惕地注视着后方与侧翼的动静。
这条通往山顶的路,是用尸骸与危险铺就的。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缠斗。古老的树妖挥舞着堪比精钢的藤蔓,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抽来,其上附着的麻痹毒素足以让化虚境修士行动迟缓;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潜伏在暗处,有的擅长精神冲击,发出刺耳的尖啸,有的则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山石的力量。
阿星作为锋矢,承受了最大的压力。他的紫阳神剑时常爆发出灼热的烈阳剑气,将缠绕上来的妖藤焚为灰烬,杀神九剑的凌厉招式在实战中愈发纯熟。小龙的剑快、准、狠,往往在树妖露出核心或妖兽扑出的瞬间,一剑破防。小雪的冰系法术则起到了绝佳的控场作用,寒冰囚笼、冰封路径,极大地限制了敌人的行动。胖子虽看似惫懒,但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一双肉掌蕴含着爆炸性的火系灵力,往往在关键时刻一掌拍出,烈焰奔腾,将试图偷袭的妖兽轰退。
他们昼伏夜出,轮流守夜,身上的衣衫破损了又换,丹药消耗了又补充。一个月的时间,不仅是对实力的磨砺,更是对意志与团队默契的极致考验。当终于踏上山巅,看到那一片巍峨宫殿群的轮廓时,四人都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山顶平坦开阔,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缭绕其间。那片巨大的宫殿群便在灵雾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仅仅是远观,便能感受到一种源自上古的磅礴气势。
宫殿大门前的汉白玉广场已然十分广阔,此刻已有不少先行抵达的修士分散在各处。有的盘膝而坐,吞吐着比山下浓郁数倍的灵气,抓紧时间修炼;有的则三五成群,低声交谈,交换着情报;还有的则只是静静调息,养精蓄锐,等待着宫殿大门的开启。这些修士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的宗门和势力,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阿星目光扫过全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示意大家休息。他率先坐下,闭目调息,实则是在感悟此地异常活跃的木属性灵气。小龙和小雪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老大,你们先歇着,我去打探打探消息,这地方鱼龙混杂,得摸摸底。”阿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胖子灵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阿星则悄然将寻宝鼠和金甲兽母子从兽王塔中放出,借着草丛的掩护,低声吩咐:“去,找个隐蔽处,打洞进入山体深处,看看有没有极品灵石或者稀有矿脉。”寻宝鼠小巧的鼻子耸动了几下,金甲兽母子则用锋锐的前爪轻轻刨了刨地面,旋即无声无息地钻入了茂密的草丛深处,执行主人的命令。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山顶的雾气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胖子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高、面容精悍、眼神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的男子,其站姿笔挺,确实有几分像木桩。
胖子一屁股坐在阿星身边,先是对小龙小雪点了点头,然后对阿星介绍道:“老大,这位是木猴子道友,散修。他想加入我们,一起闯荡。”接着,他不动声色地传音入密,语速极快:(老大,打听清楚了。他身世挺惨,父母和妹妹都是被木家那个四公子木威武害死的,有血海深仇。木家这次来了三十多人,就在大门前最显眼、人最多的那一堆里。领头的是二公子木威天和四公子木威武,都是化虚九重的高手。另外还有两个化虚八重后期的,是木家的旁系高手,叫木青山和木青地,是兄弟俩。)顿了顿,胖子又继续传音:(其他宗门的情况也摸了个大概,锐金宗、厚土殿、青岚宗、玄云门、弱水宫、烈火谷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散修,高手不少。)
阿星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木猴子,那目光似乎能直透人心:“你跟我们一起,可能会面临更多的危险,甚至可能因为我们而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你不怕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们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游历天下,追寻大道,前路莫测,或许明日就会横死荒野。”
木猴子迎上阿星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的声音干涩却坚定:“我不怕。我孤身一人,早已了无牵挂。血仇未报,何处不是危险?跟着你们,或许还能看到一丝希望。”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决绝和历经磨难后的沧桑。
阿星沉吟片刻。此人身负血仇,心志必然坚韧,但也要防止他被仇恨蒙蔽,拖累团队。他开口道:“你可以先跟着我们一段时间。彼此观察,互相磨合。若大家都觉得合适,你便是我们中的一员。”
木猴子重重抱拳:“多谢!我定当遵守规矩,绝不拖累各位!”
安排妥当后,阿星再次沉入对周围环境的感悟中。山顶木灵气异常充沛,那郁郁葱葱的生命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木之大道。他的心神逐渐与这片生机交融,脑海中浮现出种子破土、嫩芽舒展、树木拔节、枝繁叶茂……无数生命的轮回与成长的景象。他对木之大道初期的感悟正在不断加深,体内真元也随之活泼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屁股后面的衣角被轻轻拉扯。从深层次的感悟中被惊醒,阿星微微皱眉,转头一看,却是寻宝鼠正用两只小爪子抓着他的衣角,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和一丝畏惧。
阿星没好气地屈指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什么事?打断我的感悟!”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寻宝鼠吓得一哆嗦,小身子缩了缩,怯生生地道:“主…主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下面……”它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阿星见它模样,知道必有要事,挥手道:“无妨,慢慢说,什么情况?”
寻宝鼠这才稳住心神,急切地回道:“下面!下面有极品灵石!好多!还有…还有好多亮晶晶的石头!”
阿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对小龙小雪和胖子、木猴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有发现,跟我来。”几人会意,不动声色地随着阿星向广场边缘的密林走去。
深入林中数十丈,寻到两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之间,只见金甲兽母子正在奋力挖掘,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斜向下延伸,旁边堆着少量新鲜泥土。木猴子见到寻宝鼠,眼中再次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心中巨震:“寻宝鼠!竟然是传说中的寻宝鼠!这位阿星老大,究竟是何等气运?难道真是气运所钟之人?”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更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于是默不作声,只是学着胖子的样子,帮忙将挖掘出的土石迅速装入储物袋中,再寻远处隐蔽处倾倒。
众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而安静。洞穴不断向下延伸,足足挖了万米之深,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
溶洞足有上万平方米广阔,顶部垂下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最令人震撼的是,溶洞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多条百米长的巨型灵石,每一块都散发着精纯至极、浓郁如液的灵气波动——正是极品灵石!而在这些极品灵石周围,还堆积着如小山般的各种稀有矿石,庚金矿、赤铜精、星辰石……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嘿嘿…嘿嘿嘿…”胖子第一个忍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的笑声,胖脸激动得通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阿星迅速扫了一眼木猴子,只见他虽然脸上也带着震惊与喜悦,但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明,并无贪婪之色流露,反而主动后退半步,示意由阿星处置。阿星心中暗赞:“此人心性确实不错,重宝当前而不失本心,可交。”
时间紧迫,阿星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混沌空间开启,强大的吸力将那一百多条巨型极品灵石尽数收入其中。接着,他又祭出宝塔,将周围堆积如山的各种精矿矿石也一扫而空。
溶洞内原本浓郁的灵气因极品灵石的消失而略显稀薄,但依旧远胜外界。阿星感受着体内因刚才收取宝物而微微激荡的真元,又看到此地灵气尚存,当即盘膝坐下:“此地灵气尚可,我欲在此突破,你们也抓紧时间修炼,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他运转功法,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溶洞内残留的灵气以及从混沌空间中逸散出的精纯灵能。化虚九重初期的壁垒在澎湃的能量冲击下轰然破碎,他的修为一步踏入化虚大圆满!并且,能量依旧汹涌,他引导着这股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淬炼着自身的经脉、骨骼、血肉,将修为夯实,将根基打得无比牢固。直到感觉身体再也无法吸收一丝一毫的灵气,每一个细胞都饱和到了极致,他才缓缓收功,睁开的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起身看去,只见小龙、小雪、胖子和木猴子都在利用残余的灵气修炼,周身灵气环绕,显然各有收获。连寻宝鼠和金甲兽都趴在灵气浓郁处,舒服地打着盹,身上光泽越发莹润。
阿星没有打扰他们,信步在溶洞中查看。走到边缘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由四根古老石柱支撑的小型祭坛。祭坛不过丈许见方,上面刻画着无比繁复、深奥的空间纹路。
“传送阵?”阿星心中一动,跃上祭坛,仔细观摩起来。这些空间纹路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精妙,蕴含着空间的奥秘。他集中全部心神,在心中默默临摹、刻画,将每一道纹路的走向、转折、灵节点都强行记忆下来,反复复刻,直到确保完全无误地印入脑海。这或许是一个关键时刻的保命或捷径。
当他完成记忆时,小龙、小雪等人也相继结束修炼,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修为精进的喜悦。
“老大,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胖子问道。
小龙立刻回答:“从我们开始挖掘算起,已经过去两个月零十天了。”
阿星闻言一惊:“这么久?恐怕外面的宫殿都快开启,或者已经发生变故了。我们得赶紧离开。”他挥手将小龙、小雪以及寻宝鼠、金甲兽母子收入宝塔空间,然后看向胖子和木猴子,“这传送阵太小,一次最多传送三人。我们走吧。”
三人踏上祭坛,阿星根据刚才的记忆,尝试着向传送阵的几处关键节点注入真元。嗡——!祭坛上的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三人身影包裹。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他们出现在一间布满灰尘、看似荒废已久的偏殿之中。
刚走出偏殿,便听到深处传来阵阵金铁交击之声,以及灵力碰撞的轰鸣。三人循声疾行,穿过几条廊道,来到一个开阔的室内演武场。
演武场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丈许的宽阔石台,台上正有两人在激烈比斗,刀光剑影,灵气四射。台下围着三十余人,神情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战斗。看来,能通过外面重重考核抵达这里的,只剩下这些精英了。
胖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看样子,咱们是走了捷径,省了外面那层考核了。真庆幸!”他脸上那个“爽”字几乎要溢出来。
木猴子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尤其是在木家众人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眼中恨意一闪而逝,随即低声道:“我打听过了,这擂台赛只有最后站在台上的三人有奖励。规则是守擂十关后可以选择休息恢复。不论生死。最终留下守擂成功次数最多的三人。我实力有限,就不上去献丑了,在此为你们助威。”他的目标明确,复仇而非争宝,懂得隐忍。
阿星点点头,看向胖子:“胖子,你上不上?你是火属性,对上木家或者其他偏木、偏水属性的,有一定优势。可以去试试,但切记,事不可为立刻认输下台,安全第一。”
“好嘞!老大!我早就手痒了!”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时,台上胜负已分。第一个成功守擂十关的,赫然是木家二公子木威天。他面容冷峻,身形挺拔,一招一式间带着木家法术特有的绵长与坚韧,生生不息,确实实力强横。
紧接着,木家四公子木威武飞身上台,他神态倨傲,目光扫视台下,带着一丝轻蔑。他刚站定,立刻便有一道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声跃上擂台,是个身材魁梧的散修,自报姓名:“散修,雷铁!”声如洪钟。他手持两柄硕大的浑铁锤,挥舞起来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接砸向木威武,势大力沉。
木威武冷笑一声,法诀引动,数条布满尖刺的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从地面钻出,瞬间缠向雷铁的双脚。同时,他双手一扬,无数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木剑,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雷铁。雷铁双锤舞得密不透风,砸碎了不少木剑,但脚下被藤蔓所困,行动受限,最终被几柄漏网的木剑刺中肩腿,鲜血淋漓,败下阵来。
接着上台的是厚土殿的少殿主黄金地。他双手猛地一拍台面,轰隆一声,一面五米见方、厚重无比的土墙拔地而起,如同巨印般朝着木威武碾压过去。木威武不敢怠慢,催动法力,身前瞬间生长出一棵参天巨树,根系疯狂蔓延,如同无数触手,深深扎入土墙之中,竟硬生生将那面土墙瓦解、崩碎。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黄金地最终因灵力消耗过大,被木威武找到破绽,一记木刺击退。
“该我了。”阿星深吸一口气,身形如一片轻羽,飘然落在擂台之上。他手中握着的是那柄古朴的紫阳神剑。
木威武见又有人上台,而且似乎是个生面孔,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阿星不言不语,体内磅礴的真元轰然爆发,化虚大圆满的威压展露无遗!他起手便是杀神九剑中威力极强的第五剑——“九龙焚地”!
“吼——!”
九条由炽热剑气凝聚而成的火龙自剑尖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瞬间席卷整个擂台!木威武引以为傲的巨树防御、缠绕藤蔓,在这至阳至刚的烈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被点燃、化为飞灰!烈焰甚至灼烧得擂台地面都开始发红融化。
木威武脸色剧变,仓促间凝聚木灵护盾,但护盾在火龙冲击下摇摇欲坠。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阿星剑势再变,快如闪电,正是杀神九剑第二剑——“一剑惊鸿”!
这一剑,凝聚了阿星对剑道极致的理解和速度的追求。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惊鸿,瞬间穿透了木威武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右胸!
“噗!”
血光迸现!木威武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剑罡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鲜血狂涌,已然重伤昏迷!
一招焚毁防御,一招克敌制胜!干脆利落!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竟然两剑就重创了木家四公子!
接下来的战斗,阿星更是展现出了碾压般的实力。青岚宗少宗主李元虎的风系法术被他以力破巧,一剑斩破;玄云门少主玄天成的云幻身法,被他强大的神识识破真身,一剑逼退;锐金宗少主金刚虎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被他以更精纯、更凌厉的紫阳剑气硬碰硬击溃;木家木青地的木系困杀阵,再次被“九龙焚地”焚毁……连同三位散修和三个小宗门的天才,共计十位打擂者,尽数败于阿星剑下!他成功守擂十关,气势如虹!
第三场,胖子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擂台。他对手包括木家木青地、烈火谷少谷主、弱水宫少宫主姜清水等十人。
胖子虽然体型肥胖,但身法却异常灵活。他对战木青地时,将火系灵力的爆裂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烈焰穿心掌拍出,掌心赤红如烙铁,掌风灼热,穿透力极强,往往能绕过木青地的防御,直击本体。而他的火焰七杀刀更是凶悍,虽是以掌代刀,但劈砍出的火焰刀罡霸道绝伦,连续七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炽热的火浪将木青地的木系法术克得死死的,最终一刀破开防御,将其轰下擂台。
对战弱水宫姜清水时,对方的水系法术缠绵阴柔,试图以柔克刚。胖子却将火焰凝聚压缩,形成高温高压的火焰旋涡,竟然将对方的水龙卷生生蒸发殆尽!最终以一招范围极大的火焰冲击,逼得姜清水主动认输。接连战胜十位对手,胖子也成功守擂,虽然后面几场赢得并不轻松,甚至受了些轻伤,但他那混不吝的劲头和扎实的火系功底,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最终,站在擂台上的,只剩下阿星、木威天和胖子三人。接下来,便是决定排名的最终决战。
首先由阿星对阵木威天。
木威天作为木家此行的领袖,实力远非木威武可比。他面色凝重,显然已将阿星视为平生大敌。
“木龙囚牢!”木威天率先出手,双手结印,擂台之上瞬间升起无数粗壮的青色巨木,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木质牢笼,将阿星困在中央,并且迅速收缩,巨木之上还生出无数尖刺,散发着幽光。
“雕虫小技!”阿星冷哼一声,紫阳神剑高举,杀神九剑第三剑——“九龙冲天” 悍然发动!
九道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火龙剑气自下而上,咆哮着冲天而起!那看似坚固无比的木龙囚牢,在九龙冲撞、撕咬、焚烧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轰然炸裂!木屑纷飞,火光四溅!
木威天瞳孔一缩,法诀再变:“万木生生,木刺杀阵!”
破碎的木牢碎片并未落下,反而在空中悬浮,瞬间化作无数锋利无匹的木刺,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射向阿星,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来得好!”阿星长啸一声,剑势再变,竟是威力更强的第六剑——“九龙焚天”!
这一次,九条火龙不再分散,而是盘旋缠绕,以阿星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旋涡高速旋转,散发出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所有射入旋涡的木刺,无论是实体还是灵力所化,都在瞬间被点燃、汽化,根本无法近身!
“该结束了!”阿星眼中精光爆射,趁着木威天因法术被破而心神震荡的瞬间,他使出了目前掌握的最强一剑,杀神九剑第八剑——“万剑归一”!
刹那间,他手中紫阳神剑光芒大放,分化出成千上万道凝练的紫色剑影,遍布虚空!紧接着,这万道剑影如同百川归海,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着剑身汇聚!每汇聚一道,剑身上的光芒便炽盛一分,剑意便凌厉一倍!当万剑尽数归一之时,紫阳神剑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色极光,带着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恐怖意志,直刺木威天!
木威天脸色煞白,拼尽全力在身前布下十八道厚重的灵木盾墙,同时祭出一面古朴的木盾法宝。
“轰!咔嚓——!”
紫色极光势如破竹,灵木盾墙如同纸片般被层层洞穿,那面木盾法宝也只抵挡了一瞬,便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倒飞出去。剑光虽被削弱大半,但余势依旧狠狠地冲击在木威天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
木威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下擂台,双臂骨骼尽碎,内脏受创,虽不致命,但已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阿星这惊天一剑所震撼。
最终,阿星毫无争议地夺得第一名,木威天第二名,胖子第三名。
三人站在擂台之上,接受着台下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阿星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胖子则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而木猴子在台下,看着木家众人难看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