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第二天陪着云雅宁去道观敬香。
观里的小道士说观主受邀去了港城参加国际道家文化交流，归期未定。
陆家在此处给云晓晓立了功德牌。
两人一起去功德堂敬了香。
她在那里见到了另一块功德牌，上面写的是唐风寂在墓园祭拜的那座墓碑上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她也去敬了香。
敬完香，云破晓陪着云雅宁在道观里转了许久才走。
回到市区时已近午时，云破晓将云雅宁送回陆家后开车去了千越。
十一点五十八分。
她踏进顶楼的专属病房。
沈青卓正咬着看报告。
“你怎么来了？”
他还挺意外。
云破晓：“海城这边看望病人习惯要上午，还差一分钟十二点。”
沈青卓闻言扑哧一笑：“你倒是学会了入乡随俗。”
云破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还好吗？”
沈青卓痞痞一笑：“多亏你及时出手，要不我英俊的脸上肯定还得添点彩。”
云破晓抿紧了唇，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抱歉，是我连累到你。”
沈青卓白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咱们什么关系，互相连累不是正常吗？”
“你跟唐先生……原本也是我连累你在先，要不是临时把你叫回来还没安排妥诊室门牌，也没这么多事。”
“不过他若是个好药，也算因祸得福。”
云破晓看着他手边成堆的报告，略有不忍。
“你睡会儿，我看报告。”
沈青卓皱眉：“你身上有伤。”
云破晓：“你脸上也有。”
沈青卓：“那好。你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点东西我得看到明天下午，你应该下班前就能弄完？”
云破晓：“嗯。”
沈青卓的助理给两人送了饭后默默退出去。
临近下班，云破晓揉了揉脖颈，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看过的都标了重点，另外各靶点亚组疗效要做优势人群锁定，哪类分子分型患者获益最明显，关系三期入组人群限定。”
沈青卓比了个oK的手势。
“你要回陆家还是跟我一起吃晚餐，你把活儿替我干了，我晚上的时间可以给你。”
云破晓拿起手机，看到下午时谢流萤给她发的消息。
【破晓，晚上有空吗？去观江楼看美男，叫上翩翩跟苏姐姐，姐妹局！】
她当时正在看数据分析，给人家回了个好。
云破晓：“沈院自己吃吧，有局。”
沈青卓傻眼：“你有局了？谁？”
云破晓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姐妹局。”
“观江楼那个安保人员，帮我表示下歉意。”
——
谢流萤今天组局，兑现在庄园的约定。
看美男，一人八个。
观江楼的豪华包厢大得离谱，三四十人也完全不拥挤。
纪翩翩看着拍拍站的腹肌美男。
不由得一阵狐疑：“萤子，你买彩票中大奖了？观江楼什么消费水平啊，你点这么多，知道一会儿结账得花多少钱吗？”
她在纪家虽然备受宠爱，但因为父母都没在家族企业核心，手里能活动的钱也就几千万，这还是因为纪尽野宠她，平日没少给她各种买买买。
谢流萤这边在谢氏家族存在感不强，几乎小透明，所以她在经济方面的实力跟她也差不太多。
谢流萤开了瓶酒：“出来玩儿就得开心，吐点血怎么了，都是姐妹。苏姐姐，破晓，庆祝你们甩掉过去，迎来新生。”
云破晓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新生是什么意思。
谢流萤拍拍手，前面站的一排男模开始热舞，纪翩翩哇偶一声，拍了拍谢流萤：“你今天这么够意思，我就是豁出去明天不上班了也陪你喝。”
她其实出来玩的时候不多，而且毕竟这是纪家的地盘，也不好太放肆。
但是今天她来之前打听过，纪尽野带人去了枕山庭谈生意，晚上不在这里。
她看了看云破晓：“破晓，反正撕破脸分手了，你想玩就玩，开心就好。”
前天晚上负一层那阵仗，她默认了云破晓跟唐家四叔掰了。
点的男模相当上道，又是端酒又是喂水果。
苏绾禾：“我们……这样行吗？”
谢流萤抬手招呼了两人坐到她身旁。
“苏姐姐，你不是提分手了吗？臭男人有什么好，他们能玩儿我们也能。”
其中一人叉起新鲜的葡萄送到苏绾禾嘴边。
她有些僵硬地亲手接过然后放进嘴里。
另一名男模立刻将手放在她嘴边，示意她吐葡萄籽。
谢流萤在旁边枕着男模的胸肌，嘴里吃着喂过来的水果，手还时不时摸一下对方的腹肌。
然后谢大小姐感叹一声：“姐妹我也是吃上好的了！”
纪翩翩享受着男模们捏肩捶背揉腿，也是一脸乐不思蜀的模样。
“萤子说得没错，咱也是好起来了。”
说完，她又看向云破晓，她身旁的男人正要给她倒酒，结果被她挡了一下。
纪翩翩忽然想起来，连忙招呼跳舞助兴的男模，吩咐其中一人去拿两杯奶。
云破晓其实也不是一滴酒不能沾，只是此时伤没好，喝酒无益。
纪尽野今日约了人在枕山庭谈事，要给观江楼造个小型穹顶。
结果对方项目负责人还没到，观江楼安保部的电话就追过去。
说谢少的堂妹跟纪翩翩今晚组局，在楼里点了32个男模。
观江楼稍有些眼力劲儿的都认得纪翩翩，她吃不了亏。
纪尽野原是不想回去，结果安保部说傅三爷的女朋友跟前天晚上唐先生抱走的那个姑娘也在包厢。
纪尽野听完手机差点儿掉到桌子底下，几乎是一路油门飙到底直往回赶。
包厢内。
云破晓安静地喝着奶。
稍稍向后动了动身子，身旁的男模立刻将一个抱枕塞入她腰后。
纪翩翩领过来的人，他们丝毫不敢怠慢。
只是眼前穿一身浅青色中式及踝长裙的女孩儿，美得似天上的仙儿，却不用他们伺候。
纪尽野推开包厢进门时一眼就瞧见四哥的仙女身旁坐着两个男人。
一名男模正将酒杯送到傅凌烨的女朋友嘴边。
他侄女纪翩翩一手摸着男人的胸肌，一边张嘴吃下男模送过去的水果。
谢少堂妹正靠在一名男模胸口处，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给她按摩胳膊……
纪尽野眼角狠狠一抽，人恨不得原地去世。
这画面他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