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不是真的免费抽？”阿明嗓门大，一脸“好奇”。
“当然真的！”王文林这下机灵了，赶紧接话，“两位大哥看看衣服，挑中了就能抽！”
阿明装模作样地挑了件深蓝色男士衬衫：“就这件吧！多少钱？”
“十二蚊。付了钱就能抽奖。”王文圣示意。
阿明掏出钱递给文彩珠，文彩珠接过，还有点愣神。
王文圣已经递上了抽奖箱：“来，大哥，抽一张。”
阿明伸手进去，摸索两下，抽出一张硬纸卡。红色底，上面印着金色的字——“新春大吉”。
“哇！免费！”阿强在一旁立刻“惊呼”起来，“阿明你手气可以啊！”
王文圣接过奖卡，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大哥！抽中‘新春大吉’！这件衬衫，免费送您了！拿好！”
说着，他把那件衬衫叠好，递给了阿明。
阿明“惊喜”地接过，还故意抖开看了看：“真的不要钱？太好了！谢谢老板！”
两人一唱一和，演得跟真的一样。
这一下，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真免费啊？”
“我看看我看看！”
“还有这种好事？”
“那件童装棉袄也能抽吗？”
刚才还持怀疑态度的阿婶和卷发大姐，眼睛一下子亮了。人的赌性和贪便宜的心思被彻底勾了起来。
“我要抽！给我家孙子买件棉袄！”提菜篮的阿婶第一个挤到前面。
“我也要！那件碎花连衣裙，我闺女肯定喜欢！”卷发大姐也不甘示弱。
“慢慢来，慢慢来，都有机会！”王文圣提高声音，维持秩序。
“阿妈，你收钱。大哥，你帮客人拿衣服、记尺码。二哥，你管抽奖箱，维持排队！”
他这么一指挥，刚才还不知所措的三人立刻有了主心骨。
文彩珠坐到收钱的小板凳上，接过阿婶递来的十二蚊钱，手也不抖了，还笑着说了句：
“阿婶好手气，肯定能抽中！”
王文国手脚麻利地拿下那件童装棉袄，仔细检查了下线头，递给阿婶：
“阿婶，这件尺码刚好，您孙子穿肯定暖和。”
王文林抱着抽奖箱，脸红扑扑的，兴奋地喊：“排队排队！一个个来！抽完告诉我结果！”
阿婶付了钱，紧张地把手伸进抽奖箱，摸出一张卡。
“是什么？是什么？”后面的人抻着脖子看。
“是……‘再买一件’！”王文林念道。
“啊呀！再帮我拿一件，我要再抽一次！”阿婶有点失望，但立刻又充满希望。
第二次抽，她闭着眼睛摸出一张，睁开一看——“新春大吉”！
“中了！我中了！”阿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免费！棉袄免费！”
王文圣笑着恭喜：“阿婶好运气！新春大吉，福气到家！棉袄您拿好！”
阿婶抱着棉袄，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连连念叨：“真好运真好运……”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现场。
“我也要抽！”
“给我那件衬衫！”
“我要牛仔裤！”
“童装！童装还有没有？”
摊子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听见“免费”、“抽奖”的字眼，不断从夜市各处涌过来，都想看看热闹，试试手气。
不到十分钟，摊子前就挤了二三十人，队伍排到了隔壁摊子前面。
隔壁卖尼龙袜的阿伯，刚才还在悠闲抽烟，这会儿眼睁睁看着自家摊子前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脸都绿了。
他张了张嘴，想吆喝两声把客人拉回来，可声音淹没在“文记衣摊”的喧闹里，根本没人听见。
其他附近的摊主也纷纷侧目。
卖五金杂货的老赵皱着眉，对旁边卖塑胶桶的老钱嘀咕：“搞什么名堂？买衣服抽奖？哗众取宠！”
老钱伸脖子看了看那火爆的场面，酸溜溜地说：“就是骗人傻钱多。免费送？送得起吗？赔死他们！”
更远一点，两个卖成衣的老摊主，肥佬张和瘦仔李，脸色更难看。他们的摊子前本来还有三两个客人，现在全跑光了。
肥佬张把手里卷的烟狠狠摁灭：“丢！哪来的愣头青？坏了规矩！”
瘦仔李眼神阴沉：“看他们能得意多久。抽奖？哼，等会儿人散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摊子这边，王文圣完全没注意周围的议论。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边缘，一边解答新围过来的人的疑问，一边盯着抽奖流程不出错，偶尔还要大声重复规则，让后面的人也能听清。
“大家听清楚规则啊！买一件衣服，抽奖一次！只有第一件可以抽奖，新春赔本大赠送。”
“抽中‘新春大吉’，衣服免费拿！抽中‘好事成双’，可以立刻再抽一次！抽中‘再买一件’，就再买一件再抽一张！绝对公平，卡片都是我阿妈当着大家面放进去的！”
他的口齿清晰，条理分明，脸上始终带着让人信服的从容笑意。
不仅顾客听得明白，连原本紧张的文彩珠和王文国，在他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
文彩珠收钱、找零，速度越来越快，还能跟相熟的街坊聊两句：“阿萍你也来试试？过年给阿强买件新衫嘛！”
王文国则是埋头理货、拿衣服，尺码记得清清楚楚，动作又快又稳。
王文林抱着抽奖箱，每抽一张就大声念出结果，带动着气氛：
“哇！这位阿叔又抽中‘好事成双’！十二蚊拿两件！好手气！”
“这位姐姐抽中‘再买一件’……再抽！……是‘新春大吉’！恭喜！免费！”
火爆的场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消息在墟市里飞快传开。
“街尾有个摊子买衣服抽奖，真能免费拿！”
“我亲眼看见阿庆嫂抽了件棉袄，一分钱没花！”
“快去看看！去晚了好看的衣服就被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