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山顶白加道一栋别墅。
李半城提着大号密码箱,走进别墅大门。
他去办疏通关节的事。
一个小时后,李半城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别墅,脚步比来时轻快。
车子下山途中,他按下车载电话,指节敲着扶手。
“叫周坤年来我办公室。现在。”
“是,老板。”
晚上十点,长河实业办公室灯火通明。
周坤年匆匆走进来,西装外套都没扣好。
“老板,您找我?”
李半城站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夜色。
“查清楚了吗?王文圣有没有其他资金来源?”
周坤年咽了口唾沫:“对方似乎和裕民财务关系密切。”
李半城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像刀子刮过来。
“裕民财务?马来西亚那家?”
“对。”周坤年点头,“裕民最近给几家华资公司批了大额贷款。其中可能有猫腻。”
李半城走到办公桌前,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震得笔筒一晃。
“继续查!”
他声音拔高:“我要知道王文圣到底能拿出多少资金!”
“是!”
周坤年转身要走,肩膀刚转过去。
“等等。”李半城叫住他。
周坤年停住,回头:“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准备二套方案。”
李半城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笔尖几乎划破纸。
“第一套,报价七蚊一。首付两成使用汇丰贷款,余款分两年付清。”
他顿了顿,又写:“第二套,长河实业增发新股,我自己掏钱认购,用这笔钱作为收购资金支付首付。”
周坤年愣住了,眼睛瞪大:“老板,您要自己掏钱?”
“对。”李半城语气决绝,笔往桌上一拍,“和黄我必须拿下。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坤年喉结滚动,低头:“明白!”
他快步离开,门被带得晃了一下。
李半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揉着眉心。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指节发白。
“喂,包兄,我是半城。”
电话那头传来包船王的声音,带着睡意:“半城,这么晚还没休息?”
“睡不着。”李半城说,声音沙哑,“和黄的事,沈弼那边需要一周内报方案。”
“半城,你需要我做什么?”
“请你帮我告知沈大班。”李半城一字一顿,“我愿意加价到七蚊一。但要汇丰提供贷款支持。”
包船王沉默片刻,茶杯轻响。
“好,我明天去找他。”
“多谢包兄。”
李半城又打给汇丰华人董事利国威,寻求董事会支持。
利国威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表示会支持。
挂了电话,李半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七蚊一每股。
九千万股,就是六亿三千九百万。
如果再加上优先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这一仗,不能输。
第二天上午十点,汇丰大厦八楼。
蒲伟士拿起电话,拨通王文圣的号码,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王生,我是蒲伟士。”
“蒲总,早。”王文圣的声音传来,平稳。
“有件事,需要跟您沟通一下。”蒲伟士语气严肃,“关于和黄股权的收购意向。”
“请讲。”
蒲伟士顿了顿,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大班不同意您之前提出的方案。三成首付,七成抵押贷款……行不通。”
王文圣沉默了两秒,听筒里只有电流声。
“汇丰的条件是?”
“至少五成现金付款。”蒲伟士声音干脆,“每股报价七蚊五。只出售普通股,总额六亿七千五百万。”
他补充道,语速加快:“一周内提供资金证明。伦敦金账户的浮盈,没有套现,无法作为资金证明。”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蒲伟士以为断了线。
王文圣的声音终于传来,平静得像在念别人的账:“我需要重新考虑。一周内,我会给汇丰答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在这期间,请求汇丰不要过早做出决定。”
蒲伟士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我会转告大班。”
挂了电话,蒲伟士起身走向顶楼,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