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车到葡京娱乐场。
金色的大门，华丽的装饰，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
“哇……”张景耀仰着头，看着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嘴巴都合不拢，“这也太豪华了，我在杂志上都没见过这么亮的灯！”
赵启贤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听说这里一晚上的流水，抵得上香江一间中型公司一年的营业额。”
“这么夸张？”林少明咂舌，下意识又摸出墨镜戴上。
“赌场嘛，赚钱如流水。”王文圣淡淡道，目光扫过那些闪着金光的老虎机，“但也吞人如喝水。”
四人换了筹码，走进赌场大厅。
骰子声、轮盘转动声、筹码碰撞声，混成一片喧嚣。
张景耀兴奋地搓着手，四处张望：“先玩哪个？骰宝？百家乐？”
“随便玩玩。”王文圣说，语气里带着提醒，“别上头。”
四人找了张玩骰宝的桌子坐下。
荷官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手法熟练地摇着骰盅。
“买定离手——”
张景耀押了小，把筹码往前一推；王文圣押了大，动作轻缓；赵启贤和林少明观望，没下注。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王文圣押了大，这一局赢了。他收回赢得的筹码，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景耀押了小，输了。他瞪大眼睛，一拍大腿：“不是吧，开门黑？我还以为第一把能讨个彩头！”
他嘟囔着，把剩下的筹码往桌上一放：“下把准赢回来！阿圣，你押大赢的，借点运气给我！”
王文圣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筹码。
又玩了几局，有输有赢。
张景耀越玩越兴奋，押注越来越大，眼睛都开始发红。
“景耀。”王文圣按住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很稳，“差不多了。”
“再玩两把！”张景耀甩开他的手，脖子都红了，“我感觉手气来了！刚才那把不算，这把肯定翻盘！”
“赌博不能凭感觉。”王文圣语气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见好就收。”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三、六，十二点大！”
王文圣转头看去——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正兴奋地收着筹码，手指沾着口水数钱。
“那是……”林少明眯起眼睛，声音不确定，“吴孟达？”
“吴孟达？”张景耀也看过去，愣了一下，“演《楚留香》里胡铁花的那个？”
“对。”林少明点头，“tVb的训练班前辈，现在挺红的，达哥人不错。”
吴孟达显然也看到了林少明。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把筹码：“少明？你也来澳门玩？”
“达哥。”林少明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跟朋友一起来逛逛。”
吴孟达看了看王文圣几人，目光在王文圣脸上停了一秒，笑着点头：“都是朋友？”
“对。”林少明介绍，“这是王文圣，张景耀，赵启贤。”
“你们好。”吴孟达热情地和每人握了下手，掌心有点湿，“都是香江来的？”
“是。”王文圣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来澳门一日游。”
“那可得好好玩！”吴孟达拍拍林少明的肩，又冲张景耀挤了挤眼，“少明现在红了，前途无量啊！你们几个兄弟，跟着他也能沾光。”
“达哥过奖了。”林少明谦虚地低头，耳根有点红。
吴孟达又聊了几句，眼睛却不住往赌桌瞟，便匆匆道别，回到赌桌继续玩。
王文圣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眉头微微蹙起。
“阿圣，怎么了？”赵启贤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认识？”
“没什么。”王文圣收回目光，轻轻摇头，“就是想起一些事。”
他顿了顿，转头对张景耀说，语气不容置疑：“景耀，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