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上环港澳码头。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衣角翻动。
王文圣、张景耀、赵启贤、林少明四人站在船舷边。
张景耀搓着手,一脸不信地凑过来:“阿圣,你真没去过澳门?”
“真没去过。”王文圣扶着栏杆,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以前没时间,也没机会。”
“那你今天可得好好玩玩!”张景耀眼睛发亮,拍了拍王文圣的肩,“澳门跟香江不一样,葡国风情,赌场又多,好玩得很!”
赵启贤推了推眼镜,往旁边挪了半步,似乎怕被张景耀的兴奋感染:“景耀,别总想着赌场。澳门有很多古迹可看。”
林少明戴着墨镜,压低帽檐,往四周瞟了一眼:“我现在好歹算个明星,别让人认出来。”
“放心!”张景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戴这么严实,谁能认出你?鬼才知道你是林少明!”
汽笛长鸣,轮渡缓缓离港。
王文圣看着渐渐远去的香江岛,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一个半小时后,轮渡抵达澳门内港码头。
四人下船,脚踩上澳门的土地。
“先去哪儿?”赵启贤问,习惯性地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妈阁庙!”张景耀第一个跳起来提议,“来澳门第一站,当然是拜妈祖!签个运程,保佑咱们兄弟几个顺风顺水!”
妈阁庙香火鼎盛,游客络绎不绝。
四人买了香,走进庙内。
烟雾缭绕,烛火摇曳,呛得林少明轻轻咳了两声。
张景耀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大得旁边香客都侧目:“求妈祖保佑我发大财,赌场大杀四方……”
王文圣在他旁边跪下,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少求这些。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知道知道。”张景耀嘿嘿一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图个吉利嘛,妈祖不会怪罪的。”
拜完妈祖,四人又往大三巴牌坊走。
路上经过议事亭前地,喷水池旁挤满了拍照的游客。
“这里就是喷水池。”赵启贤指着广场中央,声音被嘈杂的人声盖了一半,“七三年建的,葡式风格。”
林少明摘下墨镜,四下看了看,又迅速戴上:“人真多。”
“正常。”张景耀踮着脚往人群里看,“澳门现在是旅游热点。葡京赌场开了以后,游客更多了,谁都想来碰碰运气。”
走到大三巴牌坊脚下,四人仰头看着这座历史遗迹。
斑驳的墙壁在阳光下泛着灰白。
“圣保禄大教堂遗址。”赵启贤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上点讲解员的味道,“烧了三次,最后剩下这面墙。历史就这么硬生生立在这儿。”
王文圣看着牌坊上的浮雕,久久没说话。
“阿圣,想什么呢?”林少明碰了碰他的胳膊。
“在想历史。”王文圣收回目光,“葡萄牙人来澳门四百多年了。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那是大人物操心的事。”张景耀摆摆手,扯着林少明就往前走,“咱们小老百姓,过好日子就行。走,拍照!”
中午,四人找了家葡国餐厅吃饭。
点了葡国鸡、马介休球、海鲜饭,还有几杯葡萄牙红酒。
“干杯!”张景耀举杯,杯沿碰得叮当响,“庆祝咱们兄弟一起来澳门!”
“干杯!”赵启贤和林少明笑着应和。
王文圣也举起杯,和大家一碰,眼神温和。
酒杯碰撞,笑声不断。
饭后,四人去了卢廉若公园。
中式园林,假山池塘,亭台楼阁,绿荫把暑气隔在外面。
“这里真清静。”林少明坐在亭子里,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把墨镜摘下来,“总算不用戴墨镜了,闷死我了。”
“少明,你现在出门都得这样?”王文圣在他对面坐下,递过一杯水。
“差不多。”林少明苦笑,接过水杯,指腹摩挲着杯壁,“《绝代双骄》热播之后,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去买杯奶茶,被粉丝围了半小时,签名签到手软。”
“这是成名的代价。”赵启贤在旁边坐下,语气平静,“想要风光,就得承受这些。”
“我知道。”林少明点点头,眼里的疲惫藏不住,“就是有时候觉得累。”
王文圣拍拍他的肩,掌心带着温度:“累了就休息。身体要紧,钱是赚不完的。”
林少明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但肩膀松了下来。
在公园里坐了半小时,张景耀又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手表,屁股在石凳上扭来扭去:“接下来去哪儿?东望洋山?还是过澳氹大桥?总不能在这儿喂蚊子吧?”
赵启贤看了看手表:“快四点了。东望洋山爬上去要时间,不如去葡京看看?”
“葡京!”张景耀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我早就想去了!”
林少明犹豫,手指捏着墨镜腿:“赌场……不太好吧?我刚说过不想被人认出来。”
“就去看看,不赌。”王文圣站起身,拍了拍长裤上的褶皱,“见识一下也行。少明放心,那种地方灯光暗,没人盯着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