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王文林的十辆货车,终于绕进元朗。
车上下来的工人,扛着一袋袋米、一箱箱罐头,踩着泥水往前走。
灾民排着队,老人小孩接过毛巾和席子,有人哭了,抹着眼泪。
王文国在大家欢元朗分店门口,支起大锅,白粥冒着热气。
他亲自盛粥,嗓子喊哑了:“阿伯,趁热吃,管够!”
一个阿伯端着碗,手直抖:“后生仔,多谢你……”
王文国摆手,又盛一勺:“谢什么,趁热,管够!”
钟楚虹听说后,今天也和王文燕、关之琳一起帮忙。
三人把盒饭一份份递出去,动作麻利。
有认出钟楚虹的街坊小声说,凑近同伴:“这不是香江小姐吗?”
钟楚虹低头递饭,轻声答:“今天不谈香江小姐,只送饭。”
关之琳在旁边补一句,声音清亮:“我阿圣哥捐了一百万呢,我们只是跑腿。”
那街坊愣住,随即拍腿:“一百万?阿圣那个后生仔,了不起!”
他嗓门大起来:“他小时候我就看出他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王文燕在旁边催:“之琳姐,你手慢了,这边桶空了!”
关之琳急忙应:“来了来了,别催!”
钟楚虹笑,把饭盒又码齐:“你们两个,慢点,别洒了。”
消息传开,来领饭的人更多了,队伍排得老长,一直排到街角。
三天后,风雨停了。
太阳出来,街上开始清理断树,锯木声此起彼伏。
《每日头条》报社,陆知远把报表递上,声音发亮。
“老板,捐款总额突破三百万港元,物资发放到各村。”
“死伤数字也稳住了,12人死亡,260人受伤,没有再增加。”
王文圣接过报表,指尖在数字上停了停:“消防、警队、民安队辛苦。我们要跟进重建。”
叶婉玲翻着笔记本,抬头道:“老板,报社明天头版,登捐款明细和重建计划。”
王文圣站起身,把手里的笔一放:“好。每一笔钱,都要晒在太阳底下。”
这时,文彩珠打来电话,声音爽朗,透着喜气:“阿圣,回家吃饭!”
王文圣笑着应,语气温柔:“好,妈,我回来。”
陆知远在旁边笑:“老板,快回吧,伯母催了。”
王文圣拿起外套,回头叮嘱:“你也回去歇,连熬三天了。”
陆知远摆手:“您都熬,我算什么。”
回到九龙塘别墅,一桌热菜等着他。
王文国举杯,嗓门还是大:“阿圣,我这大哥没白当吧,这次赈灾,灾区各个分店全动起来了。”
王文林也举杯,眼眶还有点红:“物资送到安置点,灾民有物资用,我累点也值了。”
王文燕也举起杯,忙道,生怕被落下:“阿妈,还有我,也帮忙派饭,街坊都夸我懂事。”
文彩珠给几个孩子夹菜,眼里有光,筷子敲着碗沿:“妈以前在元朗开麻将档,现在能帮回乡亲,踏实。”
王为民抽着烟,点点头,烟圈缓缓上升:“做人,不能忘本。”
文彩珠扭头,故意问儿子:“阿圣,那一百万,肉疼不?”
王文圣端起杯,看着家人,笑了:“疼。可看到阿伯那碗粥,就不疼了。”
王文国大笑,一拍桌子:“说得好,喝!”
王文圣看着满桌的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忘本?我们王家,永远不会。”
屋里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压过了残余的风声。
第二天,《每日头条》头版大标题:《荷贝无情,香江有爱》。
下面一行小字:“富豪乡绅齐捐款,新界重建待出发。”
全港都记住了这场风灾,也记住了带头捐一百万的那个年轻人。
他的名字,叫王文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