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在张颖的搀扶下顺势站起身来,又泄愤似的踢了几脚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陆淮川,从衣兜里面掏出中华香烟,面色平淡的给几个保卫队员一人散了一支。
然后若无其事的轻声说道:“麻烦哪位同志辛苦跑一趟,去宿舍把黑省安全部门行动队负责人冯宝玉叫来,就说我,陈锋,在家属区这边打了个什么军代表,让他带两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稍微年长的保卫队员连忙开口,义正言辞的说道:“陈锋同志,没有定性的事情不能乱说!什么叫你打了军代表?谁能证明?我们是没看见也没听到,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与你有啥关系。作为比你早几年参加Gm工作的老同志,我就要批评你两句了,你不能为了安定团结,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扛。”
“就是,咱们干Gm工作的,必须讲究实事求是。上边要是有什么调查,我肯定实话实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陆代表也是自己摔倒的。”
几个保卫队员纷纷“表了忠心”,有一个比较瘦小的队员快速跑向宿舍,一溜烟就看不见了,就像“飞毛腿”导弹一样。
那个年长的保卫队员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陆淮川,又看向只顾捧着陈锋的手猛吹气的张颖,微微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轻声说道:“张颖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安排两个人把陆代表扶到转角那栋空房子里面。这天寒地冻的,万一人没了,对校长和大姐的名誉多少会有些受损。只要人没在学校出事,咱们有的是办法推脱。”
张颖这才注意到地上陆淮川的惨状,差点尖叫一声,连忙点头示意那个年长保卫队员把人拖走,这也太吓人了,满脸是血,肿得像猪头,嘴里一大堆混着牙齿的血沫,算是提前告别吃花生瓜子的生活了。
完了,看到这张惨不忍睹的丑脸,中午怎么吃得下饭?
没过多久,冯宝玉带着几个安全部门的人,跟着那个报信的保卫队员小跑着过来了。
陈锋已经回屋把背包枪械挂件这些全都放下了,在院子里和张颖聊着天,张颖一直拉着弟弟的手,轻轻的吹气。
冯宝玉走进院子,低声问道:“小颖,小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受伤?”
陈锋见另外的人都在院子外面,于是对冯宝玉小声说道:“宝玉哥,是这么回事!我和颖姐走在半路上,那个什么军代表冲过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我们进行指责,说我们姐弟俩乱搞男女关系。这谣言以后要是传出去,颖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我气不过,直接把他揍了一顿,可能下手没啥轻重,把他嘴给打烂了,现在搁前面转角空屋里昏迷不醒呢!你跟我大舅联系一下,看怎么处理吧!”
冯宝玉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陈锋的肩膀,低声说道:“打的好!剩下的事交给我了。陆淮川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造谣我的弟弟妹妹,老子不把他皮给扒下来,就不叫冯宝玉。”
转头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老头子知道了可能会骂你两句,你也别放心上,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忍忍就过去了,你千万别顶嘴,明白吗?”
陈锋笑嘻嘻的说道:“明白,明白,我又不像你,傻了吧唧,小时候经常顶嘴,就你挨骂的次数最多。”
冯宝玉没好气的说道:“我那是傻吗?你那几个哥哥都是闷葫芦,我不出来顶一顶,老头子怕是整天都气不顺。我那是吸引敌人火力,额,不是,吸引老头子的注意力,让他出出气,免得憋坏了身体。我容易嘛我?”
陈锋嗤然一笑,“呦呵,宝玉哥这么伟大呀?倒是让小弟敬佩不已呀!那么请问宝玉哥,我那几个哥哥咋没记得你的好呀。我大舅揍你的时候,除了我舅妈和颖姐,也没见着谁站出来替你说句话呀?哈哈。”
冯宝玉懒得再狡辩,只是瞪了一眼陈锋,哼了一声,自顾自走掉了,几个安全部门的人喊了一声“五哥”算是和陈锋打过招呼,也赶紧跟上冯宝玉的步伐。
张颖看着兄弟俩斗嘴,在一旁咯咯直笑,见冯宝玉走了,又拉着弟弟的手仔细看,生怕有什么“后遗症”。
冯宝玉怒气冲冲的走进那间空屋子,没过多久,里面又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中午的饭菜是骆闻舟“顺路”带回来的,这理由也没啥毛病,毕竟骆闻舟两口子确实也住在家属区。
在中间堂屋放下两个热乎乎的饭盒,骆闻舟轻声说道:“张颖同志,陈锋同志,大姐和我通了电话,中午在三连农场回不来,让你们自己吃饭,不用等她。”
看了看张颖进卧室拿餐具去了,又小声说道:“陈锋同志,你拜托我打听狗崽的事有眉目了,新柳大队,新泉大队各有一家猎户添了狗崽,我亲自请葛大爷去看过,一家是蒙古细犬,有六只,快一个月了。一家是鄂伦春犬,有四只,两个月左右,都是纯血统。我特地打了招呼让他们别往外卖。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我个人觉得越快越好,毕竟这玩意儿不等人。”
陈锋点点头,轻声说道:“那这样,下午两点,我在大礼堂门口等你。”
骆闻舟笑着说道:“那行,我吃了饭就去把车安排好,两点出发,咱们早去早回。”
两人随后交谈了几句,张颖也拿着一碟咸菜和两个汤匙出来了,骆闻舟就告辞离开。
姐弟俩一人打开一个饭盒,就坐在堂屋小凳子上吃了起来,张颖时不时将自己饭盒里面的瘦肉挑到陈锋饭盒里面,美目流转,眼里满是“宠溺”。
陈锋很是无奈,这颖姐也就比自己大一岁十个月,自打来家里以后就把自己当宝儿一样对待,从来都是宠得没边,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为了自己还曾经瑟瑟发抖的顶撞过张向阳,护犊之情无人能比。
陈锋自小就不喜欢吃肥肉,这些哥哥姐姐都知道,以前每年春节聚餐,都是紧着瘦肉往陈锋碗里夹,甚至半肥半瘦的肉,还会用嘴把肥的部分咬开,再将瘦肉夹给弟弟。
陈锋边吃边在想,万一大舅责怪自己出手太重,该怎么回话呢?要不按照电影台词来,比如: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那个杂碎,我扁得很嗨皮!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随时钉死我!嘿嘿!
结果,念着曹操,曹操就到,陈锋正在臆想的时候,张向阳掀开帆布门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