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龙行虎步的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把陈锋看得傻愣愣的,我的天哪,我是修炼了言出法随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反倒是张颖快速站起身来,轻声说道:“爹,您吃饭没?我去一趟食堂给您打一份。”
张向阳摆摆手,“不用了,我在食堂吃过了。你自己坐下吃,一会儿饭菜凉了。”
又看了看坐在凳子上表情傻乎乎的陈锋,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慈爱,“吃了饭进来,我有几句话要说。”
陈锋赶紧回话,“好的,大舅!我吃完马上进来。您先休息一会儿。”
张向阳点了点头,掀开主卧帘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不带半点拖拉。
“咣咣咣”,“刮刮刮”,陈锋端起饭盒几下就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把饭盒搁在小桌子上,起身到暖水瓶那里泡了一盅大红袍,加了一些灵泉水,才端着搪瓷盅掀开帘子进了主卧。
屋里很暖和,张向阳已经脱掉了棉大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炕桌上除了烟灰缸,还有几张写着字的信签纸。
陈锋把茶盅轻轻放在炕桌上,然后老老实实坐在炕沿,静静的等着张向阳发话,显得极其乖巧。
张向阳轻声说道:“这几次任务,你表现得非常好,我很高兴,也很欣慰。该有的奖励我都会给你全力去争取。你确实长大了,比很多同龄人都成熟稳重,头脑灵活,有勇有谋,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淮川的事,我不会责怪你,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区区一个代表,居然敢造谣中伤我张向阳的子女,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人,你揍过了就行了,这种小人物不值得你上心。况且我已经打电话命令部队再重新安排。”
“还有,我这边出具一份证明和授权,你可以名正言顺的把狗带上火车,就当是养正规军犬,以后家里养多少狗都没人敢查你,只需要按申报的定量上交,不要玩物丧志就行了。”
“晚上把队伍带到大礼堂观看文艺汇演,放松一下这段时间的紧张心情,明天休养一天,后天凌晨出发去哈市,我在下午给你们开一个茶话会。结束以后就坐晚上的火车回京城吧。年底了,各种会议都有,龙组的护卫任务也不少。”
陈锋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大舅!您也要保重身体,我给您的药记得按时吃,不要担心药材的问题,吃完了我再从京城给你们寄过来。”
张向阳感慨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咱们家终于出了个麒麟儿呐!哈哈,药很不错,我这几天感受得出来,精气神都上了一个台阶,身体有种回到了四十岁的感觉。”
陈锋笑着说道:“也不全是药的作用,跟大舅您这段时间心情好了也有一定的关系。”
张向阳哈哈一笑,端起茶缸子喝了几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次让你们来东北,算是来对了,也帮了我不少大忙啊!沈阳军列案,敌特携带当今世界最先进的c4塑性炸弹,好在被你们发现并抓获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兴安岭,三支境外特战队潜入,都被你们一一消灭。还找到了当年日军留下的一个超大型军火库跟基因化学实验室。”
“我已经向ZY总部汇报了,具体的奖励还在商榷之中,想来不会让人失望,哈哈,做好思想准备吧。”
要是换个人谈起什么功劳,什么奖励这些,比如三舅,陈锋肯定顺杆爬,笑嘻嘻的去问具体情况。
可面对的是张向阳,陈锋没那胆儿,顶级血脉压制,不是开玩笑的。
舅甥两人生平第一次单独聊了很久,张向阳的语气很是温和,时不时还表扬几句,陈锋倒是规规矩矩,有问必答。
不知不觉快到下午两点了,陈锋想起和骆闻舟约好去买狗崽的事,心里琢磨着该怎样开口,正好张颖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轻声说道:“爹,您下午两点还有个会,时间快到了,该出门了。”
张向阳抬手看了看表,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只是起身下炕穿鞋,陈锋赶紧虚扶一下,然后拿起凳子上的棉大衣给大舅披上。
张向阳边系扣子边对陈锋说道:“你就在家里睡会儿吧,这段时间恐怕都没休息好。”
陈锋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还有点事,和骆干事约好了的,去新柳,新泉两个大队买几只狗崽带回京城。”
张向阳也没管陈锋买啥狗,知道不是买来玩儿,也懒得过问,于是戴上帽子之后,轻声说道:“那行吧,休息时间你自己安排,走吧,一起出门。”
陈锋也顺势披上棉大衣,走到门口掀开门帘举起,待张向阳和张颖走出以后才放下帘子,紧紧跟在后面。
张向阳下午的会议主要是干校和军区文工团,展开宣传方面的合作交流进行协商,毕竟文工团的使命不止是文艺汇演,宣传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这个年代的各地文工团,官方名字都不叫什么什么文工团,而是叫什么什么宣传组宣传队,工作核心可见一斑。
先前张向阳抬手看表的时候,陈锋就注意到自家大舅轻轻苦笑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表针不准影响了心情。
这个年代的绝大部分手表,不管高端低端,几乎都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就是负二十度以下的低温环境中,表油会变稠,从而导致表针慢行或者停止。只有少数先进国家制造的科考类抗低温表,才可以在冰天雪地的气候里面走字精准,不影响使用,但数量极少,就连很多发达国家市面上都难以买到。
陈锋边走边清理空间,想要仔细看看在伯力百货大楼零元购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抗低温手表。还不错,真有一款适合北极科考人员佩戴的,数量确实不多。但现在不方便拿出来,晚上再说吧。
会议室和大礼堂相隔两三百米,陈锋跟着张向阳和张颖走了大半路程,五分钟后才在一个小岔路口分开。
看着大舅和颖姐走向不远处的会议室,陈锋一溜小跑,就来到了大礼堂门口,不出意料,骆闻舟已经在那儿等了好长时间了。
见陈锋终于来了,骆闻舟赶紧迎上前,热情的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领着陈锋上了一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