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王氏起来做饭, 就怕赶不上让两个孩子吃上饭再去干活。
花落醒来后,看到王氏在做饭,将那包盐交给她,
“娘,这是昨儿我在山上砍柴,捡到一包盐,忘记跟你说了。”
眼下还不能让王氏母女俩知道系统的存在,就怕她们多想,只能找个理由搪塞。
“你捡的?”王氏拿着盐,既惊又喜道。
“是啊!”花落点着头。“以后你做饭可以放点盐,就是这事不能对外说。”
“那是当然!”王氏连连点头,“真是神仙庇佑,居然送我们一包盐!我可得收好,不能叫动物糟蹋去!”
王氏刚放好盐,就想到什么,问着花落,
“小妹,我们之前剩下的那些蘑菇呢?娘一早想做来吃,怎么都找不到。”
“放久不能吃,我丢掉了,改明我抽空再去捡一些回来。”
“不能吃了?那真是太糟蹋了。”王氏心疼道。
“没事,以后我们吃不完晒干也能保存。”花落只好安慰道。
王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做饭。
有了盐,她打算早上给孩子们煮点野菜粥,再团两个饭团,让她们带上。
“娘,我们这谁家有斧头,我想去借一把砍杉木。”
“河大哥家就有,我去借!”
“没事,我去就好,娘指一下是山下哪户人家?”
知道哪户是河叔家后,花落下山去借斧头。
这样她跟禾苗一把斧头,一把柴刀,砍树也快一些。
来开门的是河嫂,花落说明了来意,
“斧头啊?”河嫂怔了一下,然后干笑着回道,“我家也没有啊!”
“哦,哦,不好意思了,我以为你家有,想说借来用一下。”花落囧了,道歉道。
“有,能不借你么?”河嫂眼神闪躲道。
“没事,没事,我再问问别家,谢谢河嫂!”花落还是道谢道。
花落走开了,河叔从屋里出来,问道,
“谁来了?”
“平安的小女儿花落,说是来借斧头砍杉木。”河嫂没好气道。
“我今天不用,借她使,她们娘仨也不容易。”
“借什么借,那么晦气的一家,我还怕借出去的东西,沾了晦气!”
“你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何必——”
“你是不是看上她家俏寡妇?”
“你说什么疯话!”河叔气得一甩手,转身回屋了。
花落又去另外一户借,乡亲一脸歉意地解释说他们今儿正好也要用。
花落跑了三四家,最后借到一把柴刀。
姐妹俩,吃完早饭,一人一把柴刀,一起上山砍杉木。
不管阿牛是否愿意帮忙搬,她们都得砍杉木。
还好禾苗看起来个头小,但挺有力气。
而她因为长期劳作的关系,力气也不小。
再加上今天一早吃饱,姐妹俩一人一棵砍着, 虽然没有斧头,砍得慢,但比昨天要好些。
没想到没多久阿牛就拿了斧头和柴刀,来帮忙,显然王氏已经找过他。
这是花落第一次见到阿牛。
个头不高,却强壮,皮肤有点黝黑,一看就是长期劳作的人。
不爱说话,见到她们,有些腼腆地点了一下头,就绑上头巾,开始寻找合适尺寸的杉木。
一上午,三个人就砍了十三四株杉木,并修好了枝干。
其中大半是阿牛用斧头砍的。
下午就能陆续搬回老宅,效率高非常多。
果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回到老宅后,花落姐妹俩忙着清理院子,
要尽快将前院清出来,好放东西,修屋顶。
王氏则忙着做饭,一早去整理边角地,又挖了一些野菜回来。
下午还要忙重活,不能饿着肚子。
花落拿着锄头,正要清理前院,就看到荷柳在老宅下方,探头探脑的,主动招呼道,
“呦,荷柳,上来坐啊!”
荷柳看到花落,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是人是鬼啊?”
“我是鬼啊——”花落吊了一个鬼脸出来。
荷柳吓得惊叫出声,转身跑了。
过了没几秒又跑回来,
“花落,你是不是疯了?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你才疯了,大白天咒我是鬼,小心晚上真撞了鬼!”花落怼道。
“你——”荷柳气得抓狂,又拿花落没办法,最后只能一跺脚离开。
毕竟打又打不过!
“荷柳,来这干嘛?”禾苗紧张地问道。
“来看我们凉透了没呗!”花落半开玩笑道。
“她才凉透了——”禾苗没好气道,下一秒想到什么,又追问道,“她不会以为我们——”
“肯定是啊,以为我们吃了毒蘑菇都凉透了,大早上不敢来,趁着着大中午才敢猫在那瞧。”花落笑道。
不然也不会毫无预兆看到她,脸色一下子变了,以为见鬼了!
“怎么说也是最亲的人,怎么就那么盼着我们死呢?”禾苗既难过又生气。
“我们死了,我们分的这些农具和地就又全归他们家
最亲的人才知道怎么伤人!”花落摆摆手感叹道。“算了,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荷柳心惊肉跳回到新宅,柳氏迎上前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我们被骗了,他们根本没吃毒蘑菇,一个个精神得很!”荷柳气得不行。
昨天没吃到鸡还被吓了一通,害得她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今天看到她们一个个好得很,更气了。
“不是说鸡煮了毒蘑菇吗?不吃,难道倒掉?
这些丧良心的,怎么可以这样糟蹋食物!”柳氏拍着大腿。
“怎么可能倒掉,肯定是没煮毒蘑菇,骗我们的。”荷柳越想越气,跺脚道,“抢我的鸡吃,他们怎么不噎死!”
“就是,怎么不毒死他们!”柳氏跟着附和道。
“你们婆媳俩在那嘀嘀咕咕啥,还不做饭?”
张氏从屋里出来,看到厨房冷锅冷灶,婆媳俩还在院子里交头接耳,训斥道。
“祖母,花落她们娘仨根本没吃什么毒蘑菇,她们就是骗我们的。”荷柳上前告状道。
“你怎么知道?”张氏瞟了荷柳一眼。
“我去看啦,她们个个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吃过毒蘑菇!”
张氏说她晚点去看看,让他们赶紧做饭。
“祖母,没米怎么做饭?”荷柳瘪嘴问道。
“没米,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啊?
煮点野菜汤,蒸点甘薯什么的。
实在不济,就跟你们相公拿点银子去买米。”
“娘,以前不是都由您这边出么?”柳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之前,现在分家了,你们又不上交,我哪来的银子!
我自个都还得靠儿子和孙子养!
甭说废话了,赶紧去做饭。
我去老宅瞧瞧!”
张氏说完,拄着拐杖走出新宅。
荷柳和柳氏对视一眼,又讪讪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荷柳还是忍不住凑近柳氏,压低声音问道,
“娘,你说祖母真的没银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