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一想到四合院那些事,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不过也有让我松快的,就说我哥对中院贾家的秦姐吧,前阵子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她顿了顿,往嘴里塞了口红薯,继续道:“东旭哥没走之前,我哥就总爱往她跟前凑,眼神也黏糊,总盯着人看。
那时候我就觉得怪,提醒过他两回秦姐有丈夫,你别总往人跟前凑,让人看见说闲话,他还跟我急,说邻里互助怎么了。”
吕刚听着,也觉得妥帖:“你哥能听劝就好,这分寸确实得拿捏住。
帮人是好意,别到最后好意成了别人嚼舌根的由头。”
“可不是嘛。”何雨水把红薯皮扔进旁边的雪堆里,“我就怕他脑子一热,再干出啥让人挑理的事。”
“秦姐丈夫贾东旭没的时候,我哥是真上心,忙前忙后帮着操办丧事,抬棺、搭棚、招呼来吊唁的人,里里外外跑断了腿,比贾家人还累。”
“我瞅着心里发慌,当天晚上就跟他摊开说了。”
何雨水语气认真起来,“我跟他说,哥,你帮秦姐没错,可现在她是寡妇,你一个未婚的大男人总往跟前凑,院里人嘴碎,保不齐说出啥难听的。
到时候人家说你跟寡妇不清不楚,哪家黄花大闺女还肯嫁给你?”
这话像是戳中了何雨柱的要害。
他当时就愣住了,脸憋得通红,半晌才嘟囔一句:“我就是看她带着仨孩子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分时候、看分寸。”
何雨水寸步不让,“你想帮衬,等院里人多的时候搭把手,或是让一大爷从中招呼,哪能自己天天往跟前凑?”
何雨柱闷头想了一夜,第二天起还真就变了。
为了娶黄花大闺女,何雨柱是真的开始躲着平台去了。
再想帮秦家做点啥,总得等一大爷易中海开口吩咐,他才借着“执行大爷安排”的由头去搭把手,而且绝不单独留下,办完事就走,话都不多说两句。
“现在院里那些闲话果然没了。”
何雨水长舒一口气,眼里带着释然,“我哥虽说性子直,但好在这回听得进劝。
这样既保住了秦姐的名声,也没耽误他自己,多好。”
吕刚听着,点头道:“你说得在理,这分寸确实得拿捏好。
热心肠是好,可别因为没顾忌,反倒惹了麻烦。”
“可不是嘛,我就怕他脑子一热犯糊涂,现在这样,总算能放心了。”
“说起来我哥也是真不让人省心,二十多了还没个正经对象,一半是他自己傻实在,另一半就是许大茂那搅屎棍闹的。”
她往掌心呵了口白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前两年我托同学妈妈给他介绍过个纺织厂的姑娘,人长得周正,性子也温顺,俩人约在公园见面。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特意收拾板板正正的,愣是凑过去跟那姑娘搭话,满嘴跑火车,说我哥在厂里跟寡妇不清不楚,还欠着赌债没还。”
“那姑娘本来对我哥印象还行,被他这么一撺掇,吓得没聊两句就借口有事跑了。
我哥后知后觉,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等,以为人家是真有急事。”
“还有回更气人,介绍人说好了让我哥去女方家吃饭,许大茂提前半个钟头就去人家胡同口等着,见着我哥就扯着嗓子喊柱子,你昨儿跟秦淮茹借的粮票还没还呢?人家孩子等着下锅呢!
这话听着是说借粮票,实则不就是暗指我哥跟人不清不楚吗?”
“女方家长本就讲究门风,一听这话,脸当时就拉下来了。
饭桌上全程没给好脸色,我哥那实心眼,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回来懊恼了好几天,压根想不到是许大茂在背后使坏。”
“许大茂那人就是这样,表面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他记恨我哥从小就压着他打,就变着法地报复,搅黄亲事还算轻的。”
“我劝我哥离那小人远点,他偏不听,说许大茂不能怎么着他,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他们俩好像上辈子就不对付,再这么被搅和下去,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何雨水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烦躁:“老话说和气生财,他偏不信这个理。
明知道许大茂满肚子弯弯绕,自己嘴笨又沉不住气,偏要次次跟人硬碰硬,哪回不是自己吃瘪?”
“我这阵子放假在家,就没见他俩安生过。”
“还有回更可笑,俩人在公共水龙头那儿接水,就为了谁先谁后,站在院里叉着腰骂了半个钟头,引得全院人都出来看笑话。
三大爷还在旁边假意劝架,实则数着谁骂得更占理,回头好当谈资跟人说。”
吕刚呲着牙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这院里的日子,倒真热闹。”
又热闹又有意思,跟唱大戏似的。
个个都是南曲班子的头牌啊!
“热闹?我看是闹心!”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你是没亲身经历,天天听着他俩吵,脑仁都疼。
我有时候真盼着我哥能争点气,要么离许大茂远点,要么就拿出真本事治治他,总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吕刚拿起那颗石子,往湖面轻轻一抛,看着它溅起圈涟漪:“你哥那是性情直,藏不住事。
许大茂那种人,你越理他,他越上劲。
真不理他了,他自己倒觉得没趣了。”
何雨水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我哥那人,点火就着。
许大茂最懂怎么撩拨他,三两句就能让他炸毛。”